低头又看了一遍。
这位泰宁侯平日孤傲,坐在满堂武人之中,也常是一副不愿搭话的样子。
可偏偏是这样的人,能做别人不能为之事!
酸枣这一战太重要了!几乎是将本军胜率再次提高两成!从原先的六成,一下提高到了八成!
赵怀安感叹命运弄人,便问军使可吃过饭,听说进营前只嚼了半张饼,便叫人领下去
吃热的。
人退下以後,赵怀安才对张龟年道:「拟制,追封朱瑾为宁国公。他这次立的功,够了。」
张龟年应了一声,提笔写下姓名,笔锋停在爵号之後。
赵怀安晓得他在等什麽,接着道:「这个国公让朱家传下去。他两个儿子都在羽林吧?叫来。」
门边的丁会却上前半步。
「陛下,臣有一事,须先禀明。」
朱用贞、朱用节两兄弟到帐前时,都还不知道父亲死了。
他们才换过值,朱用节身上的羽林礼服还没脱,听说皇帝召见,连忙就过来了。
一路上,二人不断问领路的缇骑,试图得到些许消息,好提前准备,可缇骑始终没答。
到了门口,看见羽林郎左都统徐瑶亲自出来迎接,兄弟两个才一齐住了嘴。
等赵怀安将死讯告诉他们,朱用贞先跪了下去,膝盖砸得地板一响。
朱用节站在那里,手指抠着肉,嘴唇动了几次,直到兄长伸手拉他衣角,他才跪下来,颤声道:「陛下,父亲是怎麽死的?」
赵怀安把记录朱瑾的那一纸递过去。
朱用节接纸的时候,手抖得拿不稳,他低头看着,看到後半截,忽然拿手背擦了擦眼睛,又把纸举近些。
那边,朱用贞伏地叩首,说愿为父报仇。
「仇要报,仗也还要打。」
赵怀安看着他们两兄弟:「先把你们父亲的事办妥。」
後面赵怀安就将自己追封朱瑾为宁国公的事说出,然後就一直观察二人的反应。
宁国公几个字说出来,那朱用贞的哭声都略微顿了一下,随即俯得更低。
赵怀安将这个细小的动作看在眼里,心里越发不舒服。
方才丁会呈来的东西还在他手边。
羽林值簿、军法房的口供,都夹在这份报告上。
其中一件是说朱用贞逼同伍替自己当值,被拒以後,叫两名亲近的羽林郎将人堵在马棚里,打折了两颗牙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