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贝蒂讷河通往勒阿弗尔港的公路:「好消息是,那座桥—也就是你们之前一直不敢过的死亡之桥,对面的88炮阵地已经被我端了。路通了。」
「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大摇大摆地开过去。」
亚瑟死死地盯着地图:「从这里到勒阿弗尔港,有将近四十公里的距离,而且都是开阔地。那是绝对的死亡区域,德国人早就在外面等着我们了。
「隆美尔现在停止进攻,不是因为他怕了。而是因为他在等。」
「他在等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从侧翼包抄,他在等他的重炮填满弹药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,他在等明天天亮。」
亚瑟指了指头顶:「如果在白天行军,德国人的斯图卡轰炸机会把这四十公里的公路变成一条火龙。在这片没有遮蔽的平原上,我们的车队就是活靶子。」
「所以,我们只有一个选择。」
亚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:「全机械化突围。」
「所有的重型辐重,那些没必要的东西一那些该死的文件柜、你们的瓷器餐具、笨重的野战厨房、甚至那些没有牵引车的故障火炮,全部抛弃。」
「除了基本武器、弹药、燃油和水,任何增加车辆负载的非战斗物资,都给我扔进河里。」
他擡起头,目光扫过那几位还想带着全部家当撤退的准将:「听清楚了,我并不打算让士兵用两条腿跑去港口。那是自杀。」
「把所有人一我说的是每一个人,哪怕是挤在挡泥板上——都塞进卡车和半履带车里。」
「我的二十四辆四号坦克和六辆突击炮会在前锋和後卫组成装甲盒子」。步兵在中间。」
「我们在晚上走。全速急行军。」
「如果在明天天亮前还没能跑进勒阿弗尔港口————」
亚瑟停顿了一下,死死地看着几人:「那就不用跑了。我们都会死在路上。」
1940年6月6日,20:00PM(格林威治标准时间)。英国,伦敦,白厅,海军部大楼,第一海务大臣办公室。
窗外的伦敦已经被灯火管制笼罩,一片漆黑。只有远处防空探照灯的光柱偶尔划破夜空。
巨大的橡木海图桌上,铺着一张涵盖了整个英吉利海峡和北海的水文海图。无数条代表着航道、雷区、潜艇巡逻区的线条,像一张复杂的神经网络,密密麻麻地交织在蓝色的海面上。
温斯顿·邱吉尔坐在皮椅上,身上那件黑色的西装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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