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让沾芙蓉土,不许拐带人口,这种事情还需要专门写在帮规里吗?」张来福有点费解。
「谁说不是呢,咱们这堂主啊,就是有点多心了,哪个行门不出几个败类?
你千万记住了,这不是咱们帮规,这是堂口自己定下的规矩,我可都教给你了,学不学的会是你的事儿。」刘顺康要往外走,张来福把他叫住了。
「老刘,你上哪去?」
「出摊儿呀,不用干活吗?」
「你都是香书了,为什麽还要干活?行帮不是能养着你吗?」
刘顺康叹了口气:「咱们堂主不是个大方的人,咱们行帮给的钱也不多。
再者说了,咱们是香书,得看着帮里人有没有犯了帮规的,你蹲在堂口也看不见外边,不出摊咱们怎麽干活呀?」
「行!咱们一块出摊儿,我跟老前辈学学本事。」张来福也带上了挑子。
刘顺康摆摆手:「堂主就让我教你帮规,可没说让我教你别的,帮规我都教完了,你就别缠着我了。」
张来福看了看手里的本子:「你什麽时候教完了?你刚说咱们堂口有三条规矩,你刚才一共就教给我两条。」
「两条吗?你记错了,我三条都教给你了。」
「没有错,你看着白纸黑字都在这,就是两条。」
刘顺康见甩不脱张来福,只能把最後一条规矩说了:「咱们堂口第三条规矩是,不准收功德钱。」
张来福愣了好一会。
李运生说过,行帮就靠功德钱养活自己,赵隆君不收功德钱,他靠什麽养活这个堂口?
一愣神的功夫,刘顺康走了。
他得赶紧走,新来这个香书有点难缠,指不定哪句话说错了,给自己找一身麻烦。
刘顺康一路挑着担子来到流水廊。
流水廊是条挺特殊的马路,它比寻常的街道要窄,比巷子又宽了不少,这条马路挨着雨绢河,景致非常漂亮,刘顺康挑着担子在河边走了几里路,歇了歇脚,耳边传来了吆喝声:「修伞嘞!换伞骨、补伞面嘞!」
这是有同行过来了,刘顺康在河边找了块青石一坐,也吆喝了一嗓子:「修伞嘞!收破伞!」
那名修伞匠听见吆喝,挑着担子来到了刘顺康身边,上前抱了抱拳。
刘顺康微微点头,示意修伞匠坐下。
「生意不错?」刘顺康看着河面,眨了眨眼睛,雪後初晴,波光有些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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