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德最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原本他每天在晚饭后都会带着小三月出去溜一圈,偶尔遇到同样出来散步,住在隔壁的治安官威廉先生,甚至还会约着周末一起出去钓鱼。
但随着他和老马克交流的愈发深入,曼德也不再喜欢出门,每每回家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,有时甚至连三月的狗粮都忘记喂,等到它呜咽着挠门才又想起来。
书架变得乱糟糟的,曾经强迫症般按照分类放置的书本被胡乱堆放在地面、书桌上;窗口边的铃兰盆栽叶片发黄,餐碗堆积在厨房的水池里隐约发臭……
甚至连前些天,在为某个发热感冒的老太太开药的时候,都不小心写错,是护工提醒后他才反应过来。
而对于他自己而言,可能是对马克的病历研究太深的原因,竟然也出现了类似对方的症状,偶尔能够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,在视线边缘察觉到古怪的黑影,凌晨三点必定醒来。
起初曼德心中也有点担心,但随着他通过在导师那里学到的心理健康自测法,发现自己精神非常健康,没有什么问题之后,便也就不再忧虑,只当作是过度劳累导致。
毕竟所有这一切,都是值得的。
随着老马克身上病情的逐渐加深,曼德也愈发确信,自己发现了一种医学界从未有过先例的复杂精神疾病。
为此他甚至专门写了一封信给远在皇家医学院的导师,以期望能够得到对方的帮助,只不过在寄出之后就隐隐感到后悔罢了。
今天,是老马克来到诊所的第九十五天。
这个曾经活跃在码头上,以肉身与海洋拼搏的中年汉子,眼下却像是一具从冷库里走出的尸体。
好似所有生命活力都被从身体里面榨干,肌肉萎缩,皮肤苍白看不出丝毫血色。
一对无神眼眸自深邃眼眶中暴突而出,仿佛只稍微打个喷嚏就会从里面弹出来,连带着身上的毛发也逐渐脱落,浑身散发出一种难言的晦涩朽气。
但古怪的是,伴随着肉体的快速衰老,老马克的精神却越发活跃,显现出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古怪亢奋。
“曼德先生,我们今天聊什么?”
老马克身体无比放松地坐在诊室柔软的皮革沙发上,没有了第一次过来时候的拘谨,微笑着问道。
笔尖在已经被写满的病历本上轻轻点落,曼德思忖片刻,而后抬起脑袋,直视对方那双死人般的可怖双眼:
“你似乎有些过于疲惫了,今天……就聊些轻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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