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12月10日
周加文二十岁零九个月
天还没亮,他就起了床。
木玉清一夜没睡,眼睛红红的,坐在床边看着周加文穿衣服。
他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穿上,又脱下,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。
这是去年过年时买的,一直舍不得穿。
“穿哪样衬衫?”
木玉清说:
“又不是克谈生意。”
周加文没答,把衬衫扣子扣好,又把夹克套在外面。
他走到镜子前面,看了看自己。
镜子是房东老太太的,巴掌大一块,挂在墙上。
周加文看见镜子里的自己,脸瘦了,颧骨突出来,眼睛底下青黑一片。
“周加文,”
木玉清站在他身后,关心问:
“周加文,你到底要克哪跌?”
“你不懂,克谈点事情。”
“你从来不穿白衬衫!”
周加文转过身,看着媳妇。
木玉清瘦了很多
这几个月扫街
捡废品
带孩子
整个人脱了形
周加文伸手,想摸摸媳妇的脸。
手伸到一半,又缩回去了。
“媳妇,你记住我呢话。
钱在床底下,铁盒里呢存折,密码是小全呢生日!”
木玉清眼泪快掉下来了:
“周加文,你不要说这种话!”
周加文没接话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闩。
外头的天灰蒙蒙的,巷子里没有人。
“我走了。”
门关上了
木玉清靠在墙上,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悦来茶楼
在渡官区老街上,两层楼,门面不大,里头很深。
周加文到的时候,太阳刚出来。
街上摆摊的刚出来,卖早点的铺子冒着热气。
周加文站在茶楼门口,习惯地点了根烟。
烟抽到一半,门开了。
一个光头男人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他一眼问:
“给是周加文?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。”
周加文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跟着光头走进去。
茶楼里面光线很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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