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:
“我……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李沧海手中的笔顿了一下,并没有抬头,只是盯着那张纸上的线条,低沉地应了一声:“说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浓浓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。
陈秀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:“明天……明天我去趟县城吧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恐惧,也是绝望,“我听村东头的二妮说过,县医院现在收血……只要身体好,一次能抽几百CC,能给几十块钱营养费呢。要是……要是咱们多抽点,或者我再找二妮借点身子骨弱的借口,医生心软,或许能多给点……”
说到这儿,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眼眶瞬间红了,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决绝,那是为了家可以牺牲一切的狠劲,“加上家里这点现钱,或许能凑个百十来块。剩下的……咱们再去求求刘癞子,给他跪下,多宽限几天……只要他不开口要人,咱们哪怕把房子抵给他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突兀地在寂静的屋子里炸开。
李沧海手中的铅笔猛地拍在了桌子上,力道之大,震得桌上的水碗都晃了晃。
那截短短的铅笔头在桌上弹跳了一下,滚落到了地上,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
陈秀英吓了一跳,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像是受惊的小鹿。在她印象里,丈夫虽然话少窝囊,但脾气一向温吞,极少发火,更别提在她面前拍桌子摔东西。
她惊恐地抬起头,却撞进了一双通红、愤怒,却又写满了心疼的眼睛里。
那双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火,那是被羞辱的怒火,也是被感动的炽热。
“收回这句话。”
李沧海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是一块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冰,带着森森寒气。但他那只在空中微微颤抖的手指,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波澜,那是极度愤怒下的失控。
“卖血?你是想把自己的命卖了吗?!”
李沧海猛地站起身,带倒了身后的长条凳。那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陈秀英,像是一座倾倒的大山。他死死地盯着这个柔弱的女人,看着她眼角的泪痕,看着她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冻疮、像枯树皮一样的手,看着她那单薄得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身躯。
心,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前世,他无能。为了还债,陈秀英不仅仅是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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