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夜,手已经酸了,但他没有停。暗卫的事,三万年前的事,三万年后的事,他都要写下来。有人记得,就不会灭。
小荷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写。她的眼睛红了,但没有哭。“玄爷爷,您歇一会儿吧。”苍玄摇头。“不歇。怕写不完。”小荷问:“写不完会怎样?”苍玄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写不完,就有人忘了。忘了,就真的灭了。”
他看着那些纸,看了很久。“三万年前,暗卫灭的时候,我以为一切都完了。没想到,还有人记得。没想到,还有人还债。没想到,还有人活着。”
他拿起笔,继续写。“谢临舟活着,暗卫就还在。我写着,暗卫就还在。你看着,暗卫就还在。”
小荷不明白。苍玄没有解释。他只是写,一笔一划,很慢,很稳。
风吹过,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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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会大楼。狼破天和狼隐的虚影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,看着那片蓝天。他们已经坐了很久,从白天坐到黑夜,从黑夜坐到天亮。
“大长老,”狼隐问,“我们还要坐多久?”狼破天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坐到该走的时候。”狼隐问:“什么时候该走?”狼破天看着那片蓝天,看了很久。“不知道。也许明天,也许明年,也许一万年。但会走的。走到该去的地方。”
狼隐问:“该去的地方是哪?”狼破天笑了。“不知道。但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,看着那片蓝天。风吹过,议会大楼的门又被吹开。这一次,它没有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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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谢临舟还在睡。苏晚靠在他肩上,听着他的呼吸。他的呼吸很轻,很稳,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她忽然想起苍玄说过的话:“活着,才能还。活着,才能记得。活着,才能替他们守这片星域。”
她看着谢临舟,看了很久。“你活着,”她轻声说,“就够了。”
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。她伸手接住一片,放在石桌上。然后她闭上眼睛,靠在他肩上,也睡了。
周老从屋里出来,看到两个人都睡着了,放轻脚步。他把一件外套披在苏晚身上,又拿了一件披在谢临舟身上。然后他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
“师父,”他轻声说,“您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他转身回屋,轻轻关上门。
风吹过,城西小院的老槐树沙沙作响。守夜者塔楼的窗前,苍玄还在写,一笔一划,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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