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得跟阿梨姐道歉。」
她知道，这件事成本最低的收场方式就是口头道歉，不痛不痒的，没什麽不好意思的。
张衡的喉结因紧张而不停地蠕动，片刻後才声音颤抖地开口道：「对、对不起，这件事是我做错了，我跟你们道歉。」
说完，还轻轻地鞠了一躬。
这是他第三次道歉，和第一次在化妆间那满不在意的样子，以及刚刚走口不走心的假把式，这一次明显多了些真情实意的恐惧。
沈梨就那样坐着，她入行近三年，从来没有什麽时候刻意地去为难过任何人。
但眼下，她心里的火气依旧燎旺。
波哥也是站在旁边一言不发，这个道歉他当然不满意，他昨天就拿出自己的态度了，李茵茵肯定是动不得的，但这个张衡必须得开除。
所以他在等陆总开口。
陆金钊犹豫了一下，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如果沈梨不在，他完全可以顺势当个中间人，把此事调停。
对方道了歉，他再以公司的角度给小芸一些额外的补偿，这事儿就过去了。
但此时阿梨坐在这儿，他知道这个方法行不通了。
於是他试探性地看着小芸问：「小芸啊，张衡跟你道歉，你接受吗？」
这像是一种变相的施压，小芸是当事人，只要她接受张衡的道歉，这事儿就能很容易地解决。
小芸低着头，她也不傻，她能听得出陆总的言外之意，是不想她继续节外生枝，这事儿得见好就收。
可她心里委屈。
「不用想其他的，想想自己。」沈梨握住小芸的手微微用了用力，侧头看着她语气认真地道：「有我和波哥在，你没什麽好顾虑的。」
小芸看着沈梨，又看向波哥。
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坐在这里，为的是帮她争一口气，所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往後缩。
这个公道不能只是别人替她讨，不能只是别人替她在乎，她自己也得在乎！
想到这儿，小芸轻轻地摇头，语气坚定地表示：「我不接受他的道歉！」
沈梨唇角一勾，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看向李茵茵。
李茵茵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身体，然後看向陆总道：「陆总，这事儿张衡错了他认，如果道歉不够的话，那也可以赔偿。」
钱，她也有。
可陆金钊知道，从小芸不接受道歉的这一刻开始，这事儿就不是那麽容易解决的了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