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他看着就像个刚断奶的猫。
可方才,有那么一瞬,他感觉,这孩子望着自己的眼神里,藏着波谲云诡的恨意。
他……知道些什么吗?
郢帝兀自举杯,啜了一口杯中之酒,心中暗道,不可能,他过完年也才十一岁,不过孩子心性,他身边亦无可用之人,他……不可能知道的。
明献在自己的位置坐定,依旧只是缓缓喝着杯中茶水。
那是方才沈蔓祯出去前,唯一动过的东西。
至于御前陈词,大寒将至,这也是他眼下,唯一能为百姓做的了。
而此时的沈蔓祯,已经沿着宫墙疾走了好一阵。
她自幼进宫,宫中哪里能走,哪里不能走,心里皆是有数。
也知今夜宴席,各处人手都往正殿使,一路上碰不到多少巡逻的内侍。
越往西北走,灯火越稀。
脚下的路从青砖变成了碎石,两侧的宫墙也矮了下去。
空气里飘来一股潮湿的、混合着皂角与霉味的气息渐渐浓郁。
她摸到了浣衣局。
沈蔓祯侧身闪进去,却是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扑,她这才发现,脚下竟全是亮透了的冰层。
她费了些力气才稳住身形,可动静不小,到底惹了旁人的注意。
很快便有掌事姑姑凶神恶煞的朝她而来。
沈蔓祯索性站在原地等着。
直到那姑姑到了近前,她才欠身行礼:“奴婢阿万,见过姑姑。”
那姑姑上下打量她,沉声发问:“哪个宫里的?以前怎么没见过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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