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出来,沾到皮肤,入血即溃。
“老郑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带赵奉走。西市酒肆后巷有条暗道,通到外城护城河排水涵洞,出去就是终南山方向。赵奉腿脚不行,你背也得背出去。”
老郑看了赵奉一眼。赵奉靠墙坐着,脸色灰白,但在活动手指关节。
“你呢?”
许元把假铜片塞进胸口。
真铜片在左靴底的夹层里。脚踩着,哪儿都丢不了。
“去承天门。”
“你喂他们这个?”老郑指他胸口。
“韦昂要铜片,我就给他铜片。他布了这么大的局逼我交东西,我不交,一直拖下去,赵奉出不了城,你也出不了城。”
“你一个人过去。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韦昂要活口,要铜片上的信息,不会当场杀我。”
老郑盯着他看了五息。
“许元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死。”
许元没接这句话。
匕首重新验过刃口,塞回靴筒。
出地窖,夜风灌进领口,凉到骨头。
许元走得不快,脚步有节奏地落在空巷子里。
韦昂的人一定在盯,他得让他们看见。
承天门外广场空旷,月光照得石板青白。
许元站在西侧石柱旁。白天老郑砸过的那根,柱面上还有半干的血迹。
等了半盏茶。
蹄声从朱雀大街方向传来。
一辆马车从街角转出来。
许元认得那辕马,是宫中马厩才有的河曲马。
长孙无忌的车。
车停在他面前十步,车帘掀开,车内不是韦昂。
许元的瞳孔一缩。
车里的人抬起头。烛光从车内透出,把那张脸照得一丝不漏。
是老郑的哥哥,郑远。
他冲许元笑了一下。
“许元,”郑远开口,嗓音和老郑有六分像,语调完全不同,“铜片在左脚靴底,对不对?”
许元的手摸上了靴筒里的匕首柄。
假铜片贴在胸口,真铜片踩在脚底。
两枚铜片,一真一假。
一枚骗韦昂。另一枚,被一个死人看穿了。
夜风灌满承天门大街,呼啸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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