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号扔了,甲也脱了,但手里有刀。大概四五十个人,在河床拐弯的地方歇脚。领头的是个独眼龙,正跟手下人说话,说什么……前面有个镇子,要去‘借粮’。”
“借粮”两个字,马铁柱说得咬牙切齿。在这个时代的语境里,“借粮”和“抢劫”是同义词。
“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?”李俊生问。
“应该没有。他们在河床拐弯的里面,我们在外面,中间有个土坡挡着。但如果他们往前走,最多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撞上。”
李俊生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们有没有伤员?”
“有。十来个,躺在地上,看着挺严重。不然以他们的人数和武器,早就出来抢了。”
伤员。四五十个溃兵,其中有十几个伤员。这说明他们也是从战场上逃出来的,状态不会比李俊生这边好多少。但他们的武器和人数优势摆在那里,正面冲突绝无胜算。
“退。”李俊生做出了决定,“往回退,找一条路绕过去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陈默忽然说。
他的目光盯着河床拐弯的方向,身体绷得像一张弓。李俊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
河床拐弯处,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溃兵,穿着破旧的军服,手里提着一把刀。他显然是出来解手的,一边走一边解裤子,漫不经心地抬起头——
然后他看到了李俊生这边的人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瞬。
那个溃兵的嘴巴张开了,刀也从手里滑了下来。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——
“有人!这边有人!”
声音在干涸的河床里回荡,像是敲响了一面破锣。
“操!”马铁柱骂了一声,拔出了刀。
河床拐弯处瞬间炸了锅。喊叫声、咒骂声、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,四五十个溃兵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涌了出来。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,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延伸到右颊的恐怖伤疤,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饿狼般的光芒。
“有肥羊!”独眼龙的声音尖利刺耳,“兄弟们,抢他娘的!”
李俊生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——跑不掉。对方有四五十个人,而且占据了河床拐弯的地利,只要他们冲过来,十几秒就能追上队伍最后面的人。伤员们跑不动,小禾跑不动,一旦被追上,就是一场屠杀。
唯一的机会是——让对方不敢追。
“陈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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