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在窝棚后的水缸前舀水净面。水面倒映着一张略显苍白的脸,但眼神沉静,如古井无波。他掬起一捧凉水,细细洗去昨夜制符时沾染的朱砂痕迹。指尖的伤口在月华灵气滋养下已愈合大半,只余淡淡红痕。
炼气三层。
这个修为在外门依然不起眼,但只有陈墨自己知道,他体内的灵力远比寻常炼气三层浑厚——三十六幽窍贯通后,灵力储量几乎是同阶的两倍。更关键的是,幽脉灵力运转隐蔽,若非刻意探查,连筑基期也未必能一眼看穿虚实。
“还差得远。”陈墨看着水中倒影,低语。
阴风洞里可能有筑基期的阴煞,甚至更诡谲的东西。炼气三层,不够。
“陈师兄!”林小树从院门探进头,神色慌张,“赵管事让你去灵田,说、说你昨日除的草不干净,要罚!”
陈墨擦干脸,应了一声,不紧不慢走向七号灵田。
田边已聚了几人。赵铁山背着手站在田埂上,孙彪在一旁,三角眼里满是幸灾乐祸。地上扔着几株青禾草,根部缠绕着未清干净的蚀灵藤细根。
“陈默,你眼睛瞎了?”赵铁山声音不高,但透着寒意,“这几株灵草若死了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陈墨低头看那几株草。蚀灵藤根须确未除净,但极细微,若非刻意翻找,根本发现不了。这是找茬。
“弟子疏忽,请管事责罚。”他声音平静。
“责罚?”赵铁山冷笑,“去后山挑二十担水,把整片灵田浇一遍。今日浇不完,明日翻倍。”
周围杂役倒吸凉气。后山山泉距此三里,山路陡峭,二十担水,便是炼气三层的弟子也得累到虚脱。浇完三亩灵田,至少要到后半夜。
“是。”陈墨依旧平静,拿起扁担水桶就走。
孙彪盯着他背影,啐了一口:“装什么装,进了阴风洞,看你还装不装得出来!”
陈墨脚步未停。
挑水是苦差,但未必是坏事。后山清静,正好练习符箓。他昨夜制成第一张避煞符后,在梦中又用乌木笔练习了数十次,对符纹把握已入微。只是现实中没有灵墨,只能用血朱砂凑合。
到后山泉眼,陈墨放下水桶,却没立刻打水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摊在平整石面上,又摸出小刀割破指尖——伤口很浅,只渗出一滴血珠,混入朱砂。
凝神,运气。
指尖蘸着暗红色的血朱砂,落在符纸上。灵力顺着指尖注入,符纹如藤蔓般在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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