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天她掰着手指头说,陆阿姨,你看,我的生日有四个数字,1、2、3、1,是不是特别难记?”
“但阿溯的生日很好记的!”
“他的生日是两个1,就像两根蜡烛一样。”
“所以呀……”
陆蓁说到这里,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了。
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原溯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:
“当你看到日历上出现这两个1的时候,一定要记得抱抱他,跟他说,生日快乐。”
“这样,原溯会特别特别开心的。”
陆蓁说完,歪着头看儿子:“小雨是不是很啰嗦?但她说得对,两个蜡烛,真好记。”
原溯蹲在病床前,一动不动。
窗外的夜空忽然炸开一簇烟花,绚烂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少年一直挺直的脊背,终于像是再也支撑不住那份沉重,慢慢弯了下去。
他把头埋进母亲的膝盖里。
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吞咽的苦涩,那些为了生存不得不戴上的冷漠面具,那些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、对那个女孩疯狂的思念。
在这一刻,彻底决堤。
“阿溯?”
陆蓁感觉到膝盖上传来的湿热,有些慌了,“怎么了?妈妈记对了,你不开心吗?”
他摇头,拼命地摇头,却说不出话。
陆蓁并不明白阿溯为什么哭。
只好像小雨说的那样,伸手抱抱他。
“阿姨你多抱抱原溯,他会特别开心的!”
“开心。”
他终于说出口。
但也痛哭了一场。
为那个一遍又一遍,不厌其烦地在这个精神混乱的女人的记忆里,刻下关于他的痕迹的女孩。
-
陆蓁睡下后。
原溯替她盖好被子,轻轻带上了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护士站的灯还亮着。
原溯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去到走廊尽头的窗前。
玻璃上面凝着一层白雾。
他抬起手,无意识地写下了两个字母。
PY
透过那道清晰的痕迹,他看见外面街道上零星的彩灯,看见远处高楼顶端闪烁的“新年快乐”字样。
新年了。
她又长大一岁。
手伸进口袋,摸出了那个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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