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购买机油的收据,日期是半年前的,落款那个“溯”字写得力透纸背。
蒲雨抿了抿唇,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。
她按照日期、金额和类别,开始把这些单据一张张抚平,分类。
最后又找来桌上的回形针,把它们一份份别好。
她做得专注又细致,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沾满油污的废纸,而是什么珍贵的文学手稿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窗户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叩叩。”
蒲雨猛地抬头。
隔着那扇边角结着冰花的玻璃窗,原溯站在外面。
此时外面又飘起了细碎的小雪。
他没戴手套,手里拎着一瓶刚跑去超市买回来的草莓牛奶和一大堆零食。
见蒲雨看过来,原溯皱了皱眉,视线落在她手里那一沓正在整理的单据上。
过了几秒钟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冷风。
他走到桌边,看着那摞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的单据,眉头微蹙,语气却软了下来,“这些破纸又脏又有灰,也不急着这会儿弄。”
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蒲雨把整理好的账本推到他面前,仰着脸求表扬,“你看,这样是不是清楚多了?我看你之前的账乱七八糟的,有的连日期都没写,以后查起来多麻烦。”
原溯把零食放在桌上,低头翻了翻。
字迹工整娟秀,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,甚至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。
“嗯,清楚。”
他合上本子,视线却没在账本上停留,而是落在了她有些发灰的手指上。
“手都弄脏了。”
他二话不说,拉过她的手就要往洗手池带,“去洗手,以后别碰这些了。”
原溯把她拉到角落那个简易的洗手池前,伸手拧开了水龙头,调到温热那个方向。
“你忙完了吗?”
蒲雨任由他拉着手腕,并没有急着把手伸进水流里,而是侧过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。
原溯试了试水温,确定不烫手了,才低声应道:“剩下点收尾的活儿让聂阳他们弄就行。等洗完手,就陪你回去休息。”
蒲雨的心思微微动了一下,并没有接话。
她看着那升腾起淡淡白雾的水流,忽然不想动了。
那种被人珍视、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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