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该答应。
他的债还没还完,他暂时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。
可是感受着怀里女孩温热的体温,听着她带着哭腔的乞求,那个“不”字,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原溯的手臂骤然收紧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好。”
再也不分开。
得到承诺的蒲雨像是要把这两年没说的话都在离开前一晚补回来,哪怕眼皮已经开始打架,依然絮絮叨叨地不想睡。
她说着东州的梧桐树,说着学校里的趣事,说着哪门课很难,说着食堂哪道菜最难吃……
原溯一直耐心地听着,偶尔低声回应两句。
直到怀里的人声音越来越小,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。
……
夜深了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将街巷淋成一片雪白。
而屋内,窄小的单人床隔绝了所有的寒意。
半夜的时候,蒲雨是被热醒的。
那种热不是盖了厚被子的闷热,而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滚烫,将她牢牢捕获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
后背紧贴着一具滚烫的胸膛,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皮肤上渗出的汗意,透过柔软的衣料,几乎要将她灼伤。
“唔……”
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,就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埋在自己的颈窝里。
是原溯。
他没有亲她,也没有任何越界的动作。
他只是把脸深深地埋在她脆弱又细腻的脖颈处,鼻尖近乎贪婪地抵着她的肌肤,疯狂地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。
黑暗中,在他有力的双臂禁锢下。
蒲雨第一次听到了原溯那样粗重的呼吸声。
一下又一下。
沉重、压抑、且滚烫。
那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干渴了数日的旅人,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水源,却因为某种誓言不敢在那甘甜的泉水上落下唇印,只能靠这种紧紧相贴的拥抱,从那氤氲的水汽里汲取一点点慰藉。
那是极度的忍耐,也是濒临崩溃的克制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原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清醒。
他身体猛地一僵。
却没松开。
蒲雨在这一刻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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