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蓁有些茫然地看着她:“什么事?”
“原溯他明年要参加高考,要重新考大学。”
蒲雨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您帮我监督他好不好?他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努力,但他有时候太拼了,我不放心。您是妈妈,您的话他会听的。”
“高考……大学……”
陆蓁嘴唇颤抖着,重复着这两个词。
某种深埋在潜意识里的遗憾和愧疚被唤醒了。她虽然糊涂,但她记得,当年那个穿着校服、成绩优异的儿子,是如何被迫放弃了前程,带着她踏上了逃亡的路。
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,也是原溯人生的一道伤疤。
如今,这道伤疤终于要愈合了。
陆蓁反手紧紧握住蒲雨的手,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,砸在手背上。
“好……好。”
她声音哽咽,却异常坚定,像是找回了身为母亲的本能,“我会看着他,一定让他去考,考最好的大学!”
-
九月开学,蒲雨回了东州。
凛州的出租屋里少了一个人,变得有些空荡,连空气里的尘埃都显得寂寥。
原溯开始着手处理离开凛州前最重要的一件事。
——转让汽修厂。
要参加高考,必须回户籍所在地南华报名。
最重要的是,他已经不需要像困兽一样狼狈地留在这个城市了。
他这几个月接项目存下的钱,还有即将转让厂子的款项。这笔钱,足够支撑他和母亲换一个环境,甚至在东州那个有她的城市生活。
只要离她近一点。
再近一点。
接手厂子的是本地一位姓陆的老板,做物流起家,是个精明的生意人,一直很欣赏原溯的技术和为人。
合作进行得很顺利。
原溯虽然年轻,但在生意场上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。
他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,最后谈下来的收购价格比预期还要高出两成。
签合同那天,是在一家茶楼的包厢里,烟雾缭绕。
陆老板签完字,把合同推过来,却按着没松手。
他看着对面那个年轻英俊,眼神却深不见底的少年,弹了弹烟灰,目光如炬:
“小原,这厂子我接了,钱我也给得痛快。但我有个附加条件,不算在合同里,算是个君子协定。”
原溯抬眸,神色平静:“您说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