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摇头道,“拿人容易,善后难啊。各州府衙半数官吏出自世家门下,漕运、盐铁、田地大半握在他们手里。真把人全抓了,谁来管地方?谁来收税?万一激起民变,岂不是因小失大?”
“老臣不是说不动他们,是时机未到。不如先缓个一年半载,我们慢慢往各州安插人手,逐步一点点削弱他们的实力。等根基挖空了,再动手也不迟,这样才是稳妥之策,不留后患。”
“稳?稳到什么时候?” 李牧梗着脖子反驳,“等他们再把爪子伸到军里,再害死几万将士吗?”
“好了。” 楚骁抬手止住二人争论,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殿中,背对着两人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悲愤:“军人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,本是分内之事,死在外敌手里,无话可说。可那么多弟兄,没死在北境骑兵刀下,反倒死在自己人卖出去的炸药里。” 他转过身,眼底带着寒芒:“朕如何能忍?!”
“陛下……” 周伯庸还想再劝。
“朕知道你是为朕好,为大楚的安稳着想,朕都明白。”楚骁望着他,目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。
不过半年未见,周伯庸两鬓的霜色又重了几分,脊背也比出征前微弯了些,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操劳的痕迹。
“朕心里有数。朕没让温疏珩阻止他们杀人灭口,就是故意让他们自以为痕迹擦得干净,放松警惕。” 他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放低了些,带着几分对老臣的体恤:“朝堂稳定、民生安稳,朕比谁都在意。你放心,朕会顾全影响,不会鲁莽行事。该考虑的影响,朕都会考虑。但让朕忍个一年两年,看着他们继续祸国殃民,朕做不到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:“陛下,太医院院判王秋生求见。”
楚骁转身,“快传。”
王院判提着药箱快步进来,躬身行礼。李牧和温疏珩立刻凑上前:“王太医,贺统领怎么样了?要不要紧?”
“回陛下,二位大人。” 王院判躬身回话,语气平稳,“贺统领是连日征战、长途跋涉,气血耗损过甚,再加外感风寒,才支撑不住晕倒了。并无大碍,喝几副汤药,静养几日便可痊愈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 李牧松了口气,拍着胸口道,“这老小子身子骨结实,我就说没大事。”
温疏珩也放下心来,颔首道:“万幸万幸。”
楚骁却没说话。
他盯着王院判的脸,见他眼神闪烁,说完话后迟迟不退,眼角还时不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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