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瓦遮头,民生艰难至此,我等身为汉军,怎能再拆毁他们赖以生存的房屋,断了他们最後的活路?」
「啊?」
众皆譁然。
军侯胡永更是一脸惊恐,急忙上前谏阻:「将军,万万不可啊!」
「那南城衙署,乃是当年关侯镇守荆州时,一手修筑的!」
「那里曾是关侯居所,咱们若是拆除,是否会引来後人不满?若是传到成都————」
「那我问你。」
刘祀冷冷地打断了他,目光如炬:「这几年,江陵在谁手中?」
胡永下意识答道:「在吴人手中。」
「这就对了!」
刘祀声音拔高了几分:「既是从吴人手中夺回,怎又是关家的了?」
「再者说了,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江陵城若破,全城尽丧,那时候什麽衙署、什麽祖宅,通通都是魏贼的战利品,啥都不是你的!」
刘祀大手一挥,斩钉截铁:「先拆官署!若还不够,再取豪强府邸,最後若实在无法,再动百姓房屋!」
「如此这般,方能服众!纵然日後关侯後人知晓,念在咱们是为了守城为国,是为了保住这荆州百姓,同样不会责怪!」
刘祀这番话,在他那个时代看来是天经地义。
但在这个「官本位」的时代,却显得格外的离经叛道,甚至有些惊世骇俗。
不拆民房拆官府?
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片刻後,江陵府衙前。
「关侯,对不住了!」
望着那座雄伟的门楼,刘祀没有任何犹豫,手中令旗一挥:「拆!」
江北营的士卒们虽然心中忐忑,但军令如山,立刻挥舞着铁锤、撬棍冲了上去。
瓦片被取下,高大的围墙被推倒,倾刻间倒了一地砖石横梁。
这一巨大的动静,瞬间引来了许多城中百姓的围观。
他们衣衫褴褛,面带菜色,眼中满是惊恐初不解。
那是官老爷住的地方啊,怎亥说拆就拆了?
人群越聚越多,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,须摄於军队的威严,却无人敢大声发问。
刘祀见骗,几步跨上一座未倒的石狮子,居高临下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惶恐的脸庞。
他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,大声喊道:「乡亲们!」
「如今北门亍急,魏贼发石车日夜轰击,城墙将塌。你等也知晓,握那帮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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