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」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:「後方已到了男子当战,女子当运」的极限。那是拿命在填那条粮道啊!
」
刘祀默然。
他虽未亲历,但这短短八个字,已足以勾勒出那场立国之战的惨烈与悲壮。
「当时,蜀地人心并未完全归附。不少豪强对此颇有微词,暗中更是拖沓。」
赵云叹了口气,继续道:「黄元之子黄希,那时便负责押运其中一路军粮。或许是因为山路难行,又或许——是因为旁的什麽缘由,那批救命的粮草,迟了整整五日,还只送来不到七成。」
「迟慢了五日?粮草还未送全?」
刘祀眯起眼,心中暗暗琢磨起来。
在战场上,断粮三日,就足以让一支大军崩溃,足以让前线的防线易手。
更何况是黄希这五日呢?
「丞相治军,向来赏罚分明,法不容情。」
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:「粮草未至,贻误战机。丞相不顾黄元求情,更不顾及当时益州豪强的颜面,依军法,将黄希斩首示众,并传其首级在三军中遍观,以此立威。」
「但这黄希,却是黄元独子,他这一死,黄元一脉等於绝了後代,有此深仇皆因这段过往。」
听到这,刘祀缓缓点了点头,心中的疑惑算是彻底解开了。
若是站在黄元的角度,这是杀子绝後之仇,不共戴天!
出了这等岔子,他这黄家家主之位也要更易,将来打下的偌大家业,都要拱手让与别人。
但若是站在诸葛亮,乃至整个大汉政权的角度来看呢?
当时汉中之战已是悬崖边上的搏杀,到了动摇国本的时刻,任何一颗螺丝钉的松动,都可能导致整架战车的倾覆。
你儿子不管是因为能力不足,还是别有用心,既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掉了链子,不杀他立威,这军心还怎麽稳?
这仗还怎麽打?
「都督。」
刘祀忽然开口,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「那黄元如今,大概是个什麽岁数?」
赵云略一思索,回道:「黄元乃是益州旧人,某记得他并未随刘璋太久。论年纪,应当比某还要小上几岁,约莫四十出头吧。
「四十出头————」
刘祀摸索着下巴上刚冒出的青茬,心中快速盘算起来。
汉中之战是在建安二十四年,也就是公元219年,距今不过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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