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斗相比,聪颖高下,更是瞬间立分。
「哦?」
刘备并未直接承认,而是饶有兴致地追问道:「汝为何作此想法?且说来听听。」
刘祀见猜对了,心里却不敢托大。
这伴君如伴虎,虽然这只老虎对自己似乎格外宽容,甚至有点——慈祥?
但分寸感还是得拿捏住的。
於是他拱手一礼,故作惶恐地推辞道:「陛下,臣对於朝事不通,只是一介武夫,这等军国大事,实在不敢妄议。」
「您这是难为臣了啊!」
「少跟朕来这套虚的。」
刘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那是长辈看晚辈耍滑头时的眼神:「你既能一眼看穿朕之心意,又怎会真的不通朝事?这里无有外人,恕你无罪,讲!」
这一声「讲」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刘祀见此也不再矫情,直起腰杆,指着舆图上汉嘉郡的位置,仗着胆子言道:「既如此,那臣便斗胆妄言了。」
刘祀的手指在成都与汉嘉之间划过一道弧线:「陛下请看,黄元那厮既敢造反,必是派了暗探死盯着陛下的行踪。如今陛下即将到达成都,若按常理,大军必然要在成都休整、行礼、回宫。」
「那黄元定然以为陛下会耽搁数日,甚至半月,以为还有时间做充分准备。」
「但陛下却过成都而不入,神兵天降直扑汉嘉。那黄元措手不及之下,哪怕有通天的本事,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。」
「此乃兵法中攻其不备,出其不意」之道。」
说到这,刘祀停顿了一下,擡头看向刘备。
刘备微微颔首,面露赞许之色。
但这只是军事层面的,他还想听听更深层的东西。
刘祀心领神会,声音压低了几分,语气变得幽深谨慎起来:「这其二,应当是陛下的帝王心术。」
「陛下乃九五之尊,常言道:帝王心,海底深。」
刘祀看着刘备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「如今朝堂局势动荡,人心浮动,皆因陛下离京日久,且先前东征——呃,先前东征有些波折。故而朝中那些心怀鬼胎之人,此刻都在观望,都在揣测陛下的心思,甚至在等着看陛下回成都後的反应。」
「若是陛下按部就班地回去了,虽也有震慑之意,却不足够。」
「但若陛下过成都而不入,太子领着满朝文武在城外苦等,却只见大军过境,天子不发一言,直接杀向叛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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