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今陛下已回成都,黄元之乱也已平息。但这南中的烽火,却还在烧着。」
「依都督之见————丞相与陛下,何时会发兵南中平叛?」
刘祀闻言,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侧头看了一眼向宠,只见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将军,此刻正一脸诚恳地望着自己,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。
但刘祀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向宠是什麽人?
那是诸葛亮在《出师表》里点名夸赞「性行淑均,晓畅军事」的心腹爱将!
他这个问题,绝不是随便问问那麽简单。
「巨违兄。」
刘祀笑了笑,打起了太极:「军国大事,自有陛下与丞相乾纲独断。我不过是一介武夫,刚回成都两眼一抹黑,哪里敢妄言朝事?」
向宠却不肯轻易放过他,又往前凑了半步,笑道:「都督过谦了。」
「您这一路上的见识谋略,咱们可是有目共睹的。您就不妨说说,咱们也好早做准备不是?」
说到这,向宠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用气声说道:「况且————丞相日理万机,说不定也想听听都督的高见呢。」
刘祀眉毛一挑,心中暗道:
好小子,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
到底是你想知道,还是诸葛丞相想考考我?
这分明就是丞相借你的口,来探我的底,看看我对局势的把控究竟到了什麽火候!
既然如此————
刘祀目光微凝,负手立於坡上,望着南方那连绵起伏的群山,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与深邃。
既然丞相想知道,那就说说。
「既是巨违兄相问,那祀便斗胆直言了。」
刘祀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东面:「如今局势,虽说荆州已定,黄元已灭,但这巴东、巴西二郡,人心真的安稳了吗?」
「陛下回师永安时,永安、江州刚刚闹过民变,那是百姓活不下去了才铤而走险。如今虽然免了些赋税息平了,但这底下的怨气,可还没散乾净呢。」
向宠与马岱闻言,皆是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确实,连年征战,益州的民力已是绷到了极限。
「以陛下之仁厚,以丞相体恤百姓之恩,绝不会在此时再兴大兵。」
刘祀转过身,看着二人,一字一顿地说道:「南中虽然反了,但雍闓、高定之流不过是疥癣之疾。只要守住隘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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