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防生变,特令锦江锐士营暂为看管。如今那三千人,正圈在城南的一处废弃校场里,就等着都督前去接收了。」
「锦江营————」
刘祀点了点头。
从古城乡到城南校场,路途并不算远。
但这短短的一段路,刘祀却走得颇为沉重。
马蹄声碎。
刘祀坐在马上,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这三千人的成分。
这可不是什麽正经兵源。
这是一锅夹生饭。
一部分是失去了土地、饿红了眼的流民。
另一部分,则是刚刚死了主子、手里沾着血的私兵部曲。
前者好说,给口饭吃就行。
但这後者————
那帮私兵部曲,那是黄元豢养的死士,是见过血、甚至可能背着人命案子的亡命徒。
要把这群狼驯成听话的狗,不容易。
尤其,他一想到江东孙策当年的下场时,背後还直冒冷气————
刘祀侧过头,看向并辔而行的向宠,忽然勒慢了马速,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,拱手道:「巨违兄。」
「祀初来乍到,对於这蜀中豪强的部曲习气,实是不甚了解。这三千人成分混杂,若是处理不好,怕是要炸营。」
「兄乃丞相器重之人,治军有方,不知对此可有什麽教益?」
向宠闻言,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刘祀,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
沉默了片刻,向宠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千钧:「都督。」
「这流民嘛,大多是因战乱天灾,活不下去了,才不得不依附豪强,只求一口饱饭。
也就是所谓的——隐户。」
「只要给他们一条活路,他们便是最老实的顺民。」
说到这,向宠顿了顿,目光投向远处那隐约可见的城南校场,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:「但那帮死士部曲————却不同。」
「他们是吃肉长大的。」
说完这句,向宠便闭上了嘴,再不多言,只是微笑着看向前方,仿佛刚才那句充满杀气的话并不是他说的一样。
刘祀听罢,心中猛地一亮,如同拨云见日。
懂了。
全懂了!
向宠这话,虽然只有寥寥数语,但其中的信息量却是极大。
流民是「隐户」,是避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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