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载孟获此人,汉夷之众皆服,动员能力极强。
这二人造反之後,便立即结拜为异姓兄弟,合兵一处,靠的便是雍闓之智与孟获之兵。
一个出脑子,一个出刀子。
孟获看罢书信,随手一扔,帛书飘飘荡荡落在地上。
正在此时,帐帘一掀,一人快步走了进来。
来人二十几岁出头的年纪,面容同样呈黑红色,穿着一身汉式锦袍,与帐中那些粗犷的蛮将则显得格格不入。
乃是雍闓之子,雍旅。
「叔父,听闻您的族侄孟琰遣人送了书信来,不知孟琰兄弟可曾安好?」
雍旅这话虽问的是孟淡,可那双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往案上和地上扫了一圈。很显然,他在找那封信。
只要不是呆傻之辈都能看得出,这雍旅突然到来,是在试探孟获对那封信的态度。
孟获拿眼白了雍旅一眼,毫不掩饰自己那张不满的面色。
他当然看得出这小子在打什麽算盘,此人心中不安,知晓汉军招降,特地来探自己口风,看自己会不会被一封劝降信吓得动了归降之念。
「你不必紧张。」
孟获虽然不耐烦,但念在与其父兄弟情义的份上,也是温言解释起来:「我与你父乃是结拜兄弟,如今又一同起兵反汉,同坐一条船上。」
「那孟琰虽为我族侄,又来信劝降,可某统领上万之兵,又岂会将刘祀那几千人马放在眼里?」
说罢,他手指了指地上那封信:「自己看吧。」
雍旅连忙捡起信来,低头细读。
读完之後,偷偷擡眼瞥了一下孟获,这才心中稍安了些,拱手道:「原来如此,叔父胸怀壮志,侄儿佩服万分!」
孟获冷哼一声,看着这小子那副小心翼翼的嘴脸,心中暗暗不悦。
嘴上说得好听,实则是确认自己不会叛变,又来出言安抚罢了。
孟获在心中暗骂了一声,雍家的这些人,真是心眼比筛子还多!
孟获显然对於这种过多的防备很不爽,当即主动结束了话题:「你父如今率军去往越嶲边界,驻兵在葫芦口接应高定。」
「味县这边由我镇守,你可放心。
19
「若无事,便回去吧。」
雍旅识趣地出了大帐。
可才刚一出帐门,他脸上那副恭敬的笑容便在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忧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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