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明日便拿着这封密陈直接问罪张苞,主动挑起此事,届时刘禅一定会立即跑来找自己,主动提及禅位之事。
但转念又一想,禅儿既已答应了张苞,早晚自己会过来主动提及此事。
父子一场,又何须闹得你追我赶的地步?
也是因此,他收起密陈,并未对外声张半个字。
果然。
次日清晨,天色方明。
刘备正待出宫打猎,他一身骑装,正在马厩侍弄马匹之际,远远地便望见两道身影匆匆穿过宫道,快步朝自己走来。
来的自然便是刘禅,身後还跟随着太子妃张氏。
二人一前一後走到刘备面前,立时地,便齐齐跪了下来。
刘禅今日穿的是一身素色常服,面色虽有些苍白,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与往日大不相同。反倒目光清明了几分,不似先前那般唯唯诺诺的怯懦之态了。
张星彩跪在他身侧,低垂着头,小脸绷得紧紧的,显然已经知晓了今日要说什麽。
刘备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他叫他们起身。
二人却是不起。
刘备微微皱眉,将手中马缰递给侍从,又将御马重新牵回马厩栓好,而後转身走回来,望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与儿媳,假意佯装不知,屏退左右後问道:「父子之间何须跪地陈言?到底有何要紧事?」
刘禅深吸一口气,擡起头来,直视着刘备。
那目光之中,没有了先前的迷茫与惶恐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後的平静与坚定。
他郑重拱手,开口道:「父皇,儿臣近来思之念之,以儿臣之才,绝非可以守土安社稷、进取谋图天下之才。」
「先前大兄未曾归来之前,儿臣便已觉双肩柔弱,难堪重担。如今大兄既然归来,才能、待物皆强於儿臣,又素有巧思,屡助大汉强军强国。」
刘禅说到此处,声音微微一颤,心底里也有几分害怕。
但一咬牙,终於鼓起勇气,还是将後面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:「父皇容禀,儿臣深以为,当今大汉之形势,储君大位当择贤者而居之。思想至此,今特来向父皇递上辞呈!」
「儿臣请辞太子之位,求父皇另立新储,择贤者而代之!」
话音落下,刘禅一个头重重磕在了地上。
张星彩也随同叩首,匍匐在地。
闻听此言,刘备当时便一愣。
虽然他心中早知会有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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