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倒吸一口冷气。对他们来说,这是天文数字。
「现在你们懂了。」丽莎轻声说,目光扫过这些从小锦衣玉食的晚辈,「为什麽我一直说:在金融市场,高收益一定对应高风险。为什麽我一直坚持,家族信托只能投资国债和最高评级的蓝筹股。」
她顿了顿:「不是因为我保守,是因为我父亲经历过1929年。他告诉我,当所有人都说这次不一样时,往往就是最危险的时候。」
电视上,画面切换到雷曼CE0理察·富尔德去年在国会作证时的影像。那时的他自信满满,说雷曼的资本充足率远超监管要求,我们有能力度过任何风暴。
镜头切回现在,记者说:「...富尔德先生此刻正在主持可能是雷曼历史上最後一次董事会会议。」
「骄傲。」丽莎忽然说,「是财富最大的敌人。富尔德骄傲,所以他拒绝合理的收购要约。那些买入雷曼股票的人骄傲,所以他们相信百年老店不会倒。我们家族的年轻成员骄傲,所以他们觉得老派投资策略过时了。」
她放下咖啡杯:「现在,骄傲的代价,正在被清算。」
活动中心一片寂静。
罗伯特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陆家的方向。
他知道陈美玲在照顾双胞胎,陆辰那个少年在做空雷曼赚了大钱。但他没有嫉妒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复杂的感慨:在这场危机中,有些人会成为代价,有些人会成为收割者。
而大多数人,像他这样的小企业主,只能努力在风暴中站稳,希望能幸存下来。
「各位,」他转身,对邻居们说,「不管今天发生什麽,日子还要过。孩子要上学,房贷要还,生意要做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互相帮助。」
在系统崩溃时,正式的支持网络会失效,而邻里间的非正式网络,会成为最後的缓冲0
电视上,记者忽然提高音量:「最新消息:雷曼董事会投票已结束!结果正在统计中!预计将在半小时内公布!」
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早餐冷了,咖啡凉了。
但没人离开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半小时後,世界可能会改变。
而他们,坐在这里,见证改变的发生。
帕罗奥图,清晨六点五十分。
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,晨光透过书房百叶窗的缝隙,在橡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。
陆辰没有开灯,任由逐渐明亮的天光碟机散书房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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