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,是校刊编辑部的老孙,五十多岁,平时不怎么跟年轻人来往。
“秦科长。”老孙放下餐盘,开门见山,“我们校刊想给您做个专访,您看什么时候方便?”
秦风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专访?”
“对,就聊聊这次活动的初衷和过程。”老孙推了推眼镜,“省党报都报道了,咱们校刊总不能装不知道。”
秦风放下筷子:“孙老师,我就是做了点本职工作,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老孙看着他,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有些复杂。
“小秦,”他改了口,“你知道我在党校待了多少年吗?”
秦风摇头。
“二十三年。”老孙说,“这二十三年里,离退休处上过省党报头版吗?”
秦风没说话。
“没有。”老孙自己回答了,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他站起来,端起餐盘。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说完,走了。
秦风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碗里的红烧肉不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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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秦风没去离退休处。
他回了图书馆。
老王正在一楼拖地,看见他进来,放下拖把迎上来:“馆长,您可算回来了!”
秦风一愣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老王搓着手,“就是……今天来了好几个问您的,说什么要找秦科长。我说您不在,他们就走了。”
秦风沉默了几秒。
老王看着他,小心翼翼地问:“馆长,您是……要高升了?”
“没有。”秦风说,“就是把该做的事做完了。”
老王点点头,没再问。
秦风上了三楼,推开自己那间办公室的门。
一切如旧。
书桌,椅子,茶杯,窗台上的绿萝。
他关上门,在椅子上坐下。
静下来了。
他听见窗外有鸟叫,听见楼下老王拖地时水桶晃荡的声音,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。
他伸手摸了摸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。年前浇过水,到现在还绿着,但土有点干了。
他起身去接了杯水,慢慢浇进去。
水滴渗进泥土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他掏出来一看,是金建国。
“喂,金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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