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年味,和往年不一样。
大年三十那天,秦风家的门上没贴对联。
这是外婆走后的第一个年,按老规矩,不能贴红的。
门框上空空荡荡,去年的浆糊印子还在,擦也擦不干净。
母亲从早上起来就没怎么说话。
她坐在堂屋里择菜,一把芹菜择了半个小时,择完又拿起来看看,又放下。
秦风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没贴对联的门。
去年这时候,外婆还坐在堂屋里,裹着那件旧棉袄,眯着眼睛看电视。
她耳朵不好,声音开得老大,整个院子都能听见。
今年电视没开,院子里很安静。
下午,母亲拎了篮子,里头装着纸钱、元宝、几样供品。
“走吧,去给你外婆烧点纸。”
秦风接过篮子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。
外婆葬在她老家的村后面地里,路不远,秦风骑着电动车带着母亲二十来分钟就到了。
田埂上的土被太阳晒得发白,踩上去硬邦邦的。
母亲走得很慢,秦风就跟在她后面,也不催。
到了坟前,母亲蹲下来,把纸钱一张一张叠好,码整齐。
她动作很慢,每一张都抚平了边角,叠得方方正正。
秦风站在旁边,看着墓碑上外婆的照片。
那是去年过年时拍的,她穿着新棉袄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照片下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生卒年月,字是新描的,还黑着。
火苗蹿起来,纸钱卷曲发黑,灰烬飘起来,落在母亲的手背上。
她没动,一张一张地往火里添。
“妈,您放心。家里都好。小风也回来了,他现在当书记了,管着好大一片地方。您在天上看着,保佑他平平安安的。”
她声音很平,像在说家常。
但秦风看见她的手在抖,纸钱从指缝里滑落,飘进火里,烧成灰。
秦风蹲下来,把剩下的纸钱接过来。“妈,我来吧。”
母亲没说话,站起来,退到旁边。
她掏出手帕,按在眼睛上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,没出声。
秦风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。
火苗舔着黄纸,灰烬升起来,飘得很高,被风吹散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,外婆也是这样蹲在坟前烧纸。
那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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