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,我翻箱倒柜找出以前的课本,唉,看得眼晕。要不是县里组织这个培训班,我真不知该从哪儿捡起来。”
三个人聊开了。
张建军是个话痨,说起在农机站的趣事,眉飞色舞。但说到学习,他就蔫了:
“我最怕数学,那些公式,看着就头疼。幸好下午是语文政治,总算能喘口气。”
正说着,走廊那头传来一阵低低的争论声。
几个人围在一起,中间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子,正捧着一本书,说得激动:
“……这极限概念,不能用初等数学的路子去想,它牵扯到的是无穷小……”
“可高考题能出这么深吗?”
“万一呢?高考选拔的是潜力,总要有人看得远一点……”
陆怀民走过去,瞥见那人手里是一本《高等数学》上册,封面边角已磨损得起了毛边。
“同志,”那瘦高个见他主动走过来,扶了扶眼镜,“你懂这个吗?这个极限的ε-δ定义……”
陆怀民看了一眼。
他当然懂。前世他自学过高等数学,这些基础概念不在话下。
可此刻,他只是十六岁的陆怀民,一个初中毕业回乡务农两年的农村青年。
“我……不太懂。”他谨慎地说,“只看过一点高中课本。”
“哦。”瘦高个有些失望,但还是解释道,“这是大学内容,不过我觉得,如果想考好,应该提前接触……”
“孙浩,你又吓唬人。”一个扎着两条长辫子的姑娘走过来,嗔怪道,“大家基础都不一样,你拿大学课本出来,不是打击人吗?”
叫孙浩的瘦高个脸一红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讨论讨论。”
“要讨论也挑些眼下用得上的呀,”姑娘转向陆怀民,微微一笑,“别理他,他是县初中的老师,习惯拔高了。”
陆怀民这才知道,孙浩居然是初中老师——难怪懂这么多。
“我叫林秀兰,也是来学习的。”姑娘落落大方地说,“我在公社小学代课,教语文。你叫什么?”
“陆怀民,青阳公社陆家湾的。”
“陆家湾?”林秀兰眼睛微微一亮,“我听说过你们那儿——是不是办了个扫盲班,晚上还组织学农技?”
陆怀民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教育口消息传得快呀,”她笑盈盈的,“赵志国主任回去汇报了,说你们一个生产队,二十多人夜夜聚在一起学习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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