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白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里,某种锐利的东西似乎沉淀了下来,变得更加幽深。
他同样能感觉到记忆的松动和模糊。关于镜灵崩溃的具体细节,关于规则悖论是如何精确生效的,这些记忆正在变得如同被水浸过的墨迹,边缘晕染,字迹难辨。但他利用刚刚稳定下来的【规则窥视者】能力,像一把无形的镊子,艰难地从那正在被“修正”的记忆流中,夹取了一些关键的碎片,并将它们强行烙印在意识的更深处。
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力的行为,每一次对抗那无形的“修正”力量,都像是用指甲在光滑的冰面上刻字,冰冷,艰难,且随时可能被重新覆盖。但他成功了部分。他记住了“计数规则漏洞”的核心逻辑,记住了镜灵以恐惧为食的本质,记住了陈启明那枚铜钱在关键时刻起到的作用…最重要的,他记住了那种“规则自动修复痕迹”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宏观感受。
他闭上眼,集中精神,尝试主动感知周围的变化。能力运转带来的抽痛感依旧存在,但不再难以忍受。在他的感知中,整个社区仿佛被一层极其稀薄、几乎不可见的“膜”覆盖着。这层膜正在轻微地“蠕动”,如同活物,以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,抚平着现实中被规则扭曲的褶皱。
他“看”到,昨夜那些被恐慌笼罩的居民楼里,惊恐的记忆正在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成“噩梦”、“电路故障引起的幻觉”或者干脆是一片模糊的空白。他“听”到,某种底层的“信息流”正在重新编织关于这个社区的“正常”叙事,将异常纳入可以解释的范畴。这种力量并非恶意,更像是一种…世界本身的免疫系统,在清除掉“规则怪谈”这种病毒后,自动修复被破坏的组织。
但这种“修复”,是以牺牲部分真相为代价的。
苏晓的白色SUV悄无声息地停在社区外围的路边。她没有下车,只是降下了车窗,隔着一段距离,与林默的目光遥遥相遇。她的脸色同样疲惫,眼神复杂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更多的却是对未知的凝重和一丝…数据丢失带来的技术性挫败感。
她冲林默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用手指隐秘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又指了指手机,做了一个“记录”的口型。她在提醒林默,记忆可能不可靠,必须尽快将重要的信息用物理方式记录下来。
林默领会了她的意思,轻轻颔首。他摸了摸自己随身携带的、用来记录灵感和民俗资料的硬壳笔记本。里面,已经用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看懂的速记符号和简图,草草记录下了昨夜的关键信息。这笔记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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