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任何灵材都结实。绳子上挂着一枚玉坠。
他捏起来,对着朝阳看。
玉坠不大,拇指肚大小,通体温润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可当他看清玉坠上刻的东西时,手停住了。
上面刻着一个小人。
小人通体黑衣,衣袂飘飘,雕工精细得连衣褶都根根分明。
可那双眼睛,是空的。
两个空洞洞的眼窝,什么都没刻。看一眼,后脖颈就嗖嗖地冒凉气。
谭啸天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了半天,总觉得这小人像在看他。他把玉坠翻过来,背面光溜溜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他嘀咕了一句,却没摘下来。
材质是真好,神识探进去,温温润润的,像揣了一小团暖玉。绝非凡品,这是肯定的。江月那点家底,能拿出这个送他,这份心,比玉贵。
他想起来了。
昨晚江月说,等他走了以后再看。可他刚才忘了,这会儿才算真正“看”。
“神神秘秘的。”他摇摇头,“留个念想吧。”
谭啸天把玉坠塞进衣领里,贴着胸口。
江月走了。走得干干净净,连头都不让他送。
说实话,心里不是滋味。空落落的,像被人挖走了一块。
可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好聚好散是他自己定的规矩,规矩是他定的,痛也得他自己受。
他抬起头,又把山道来回望了一遍。
空的。
从今往后,这条山道上,不会再有人笑他睡懒觉,不会再有人跟他抢灵果,不会再有人在他喝多了的时候,一边骂他,一边守着他。
他冲着那片空荡荡,轻声说了句:“江月,一路顺风。碰上好的,就嫁了。别学我。”
山风呜呜地吹。
没有人应他。
也没有人骂他贫嘴。
他把那点不是滋味,慢慢压进心底最深处,转身往回走。
……
谭啸天回到洞府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老高了。
一路上,他把玉坠的事翻来覆去想了想。江月家底薄,这么一块好玉,够她在修真界换半辈子的安稳。她没拿去换灵石,倒是给了他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她说的那句话。
“在她们眼里,我说不定早就是你怎么样的人了。”
他当时没接话。
现在想来,那句话里,多少有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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