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浅月一字一句,“姐,你想过没有,天幽族是靠什么活到今天的?是靠咱们姐妹俩在外头流浪吗?不是。是靠命!复兴天幽族不是赌气的事,你一个人出去,两眼一抹黑,谁帮你炼丹?谁替你护法?出了事连个递水的都没有!”
“姐姐我不是一个人……”
“那就是要扔下我了!”
胡浅月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姐,你从小到大,什么时候撒过这种谎?你今天说这番话的时候,眼睛都不敢看我!到底是出什么事了?是谭啸天说什么了,还是谁给你气受了?你说出来,我去找他!”
胡如意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她这妹妹,看着没心没肺,其实什么都瞒不住她。
“没有人给我气受。”她放缓了声音,“浅月,这是姐姐自己的决定。天幽族的先祖定过规矩,族人不得死于安乐。如今族里就剩下咱们几十口人,要是咱们姐妹俩也贪图安逸,把复兴大业扔在脑后,那咱们就是天幽族的罪人。”
这理由,她自己都说不服自己。
果然,胡浅月根本不听。
“罪人?咱们要是把命搭在外头,谁替天幽族收尸?”她一甩袖子,“反正我不走。你要走你走,你把天幽族的规矩带上,我留在这儿,给天幽族看家!”
说完,扭头就往外跑。
“浅月!”胡如意喊了一声。
胡浅月头也不回。
跑到门口,她脚步顿了一下,声音闷闷地飘回来:“姐,你要真觉得外头有机遇,咱们一起去找。你要是骗我……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门一摔,人没了。
胡如意独自坐在屋里,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日头偏了西。
她知道,这理由连自己都说不过去,更别说骗过胡浅月。
可是不这么说,还能怎么说?
说“谭啸天让咱们走”?
那浅月非得当场疯了她不可。
……
胡浅月跑出院子,漫无目的地走。
她不敢去找谭啸天。这会儿见了面,她说不准会说出什么话来。
走着走着,她一拐弯,钻进了迷甍之地。
这是空间里最古怪的地方,雾气常年不散,走进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。空间里没几个人愿意来,只有她常来。
因为她在这儿有个伴儿。
“老龟!”她穿过雾气,冲着一方池塘喊,“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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