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筑基中期。她们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显然是等了很久的人。
谭啸天脚步慢了下来。
“谭公子。”其中一个女修上前一步,欠身行礼,礼数周全得挑不出毛病,“我家主人,请您过去一叙。”
谭啸天站在原地。
春风吹得城门口的旗幡哗啦啦响。
“你家主人是谁?”
“公子去了,自然知道。”
谭啸天没说话。
他心里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能让断空门的弟子用这种口气请他、用这种礼数待他的,整个曜日大陆,只有一个。
他这半年筑起来的那道墙,那一瞬间,哗啦一声,塌了。
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忘了。
原以为那些夜里的梦,那些反复翻涌的心事,都被他一层一层压进了心底。压得很深,压得连他自己都信了。
可就在这两句话之间,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——
他忘不掉。
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带路。”
两个女修对视一眼,同时侧身,让出了路。
他们出了城,往北走。
半个时辰。
路是熟路。那片山,那片坡,那条盘在山脊上的石阶,他都认得。
只是山门换了。
从前归墟门的匾额,如今被摘了。新挂上去的牌坊,足有三丈高,通体黑石,上面两个大字:断空。
牌坊下面,人来人往,不下几千人。有弟子,有散修,有来求药的,有来投门的。人人胸前都别着一枚黑石令牌,规规矩矩地排队。
半年前的废墟,如今成了整个大陆最热闹的地方。
两名女修带着他往里走。
一路上的人,看见引路的这两名女修,眼神都变了。
不是看陌生的眼神。是那种认出了什么、然后赶紧低头、又偷偷再抬眼看的眼神。有弟子甚至主动让到路边,对着两名女修恭恭敬敬地拱手。
“是主人身边的人。”
“那两位姑娘后面那个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能被主人身边的人引路,来头不小。”
议论声压得很低。
谭啸天全都听在耳朵里。
他一路走,一路看。
黑石铺的路,两旁的灵树,树下的石灯,远处的宫殿飞檐,一层一层往上叠,尽头挑在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