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山和林清舟推着独轮车,载着空麻袋回到家时,日头已近中天。
小院里弥漫着一股煮猪食特有的、混合着野菜、谷糠和些许发酵气味的温热气息。
灶间的烟囱冒着袅袅青烟,是周桂香在忙活。
兄弟俩刚进院,就听见新宅院那边传来林清河温和的声音,
“对,就这样,慢慢来,手臂抬高,对,吸气....呼气....动作要舒展,别绷着劲儿...”
两人循声望去,只见在新宅院那片原本用作晚秋练习木工的空地旁,林清河正站在晚秋身后半步,微微倾身,耐心地指点着。
晚秋则穿着那身便于活动的旧布衣裤,正认真地模仿着林清河示范的一个动作,
双臂平伸,缓缓上举,同时踮起脚尖,像一只试图展翅的雏鸟。
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脸上因为专注和些许用力而微微泛红,鼻尖还沾着点未擦净的木屑。
只是她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,不如林清河那般流畅自然,正努力跟着林清河的节奏调整呼吸。
“大哥,三哥回来了。”
林清河先看到他们,停下了指导,笑着打招呼。
晚秋也停下动作,用手背抹了把额角的汗,转过头来,眼睛亮晶晶的,
“大哥,三哥,税交完了?顺利吗?”
“顺利!”
林清山将空车停好,脸上是卸下重担后的红光满面,他用力拍了拍胸口放粮票的位置,
“税票都拿到手了!今年这粮交得痛快!陈县尊真是好官,说减三成就减三成,一点不含糊!咱们家粮仓还富余不少呢!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清河点头,又看向晚秋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心疼,
“你这几日,除了吃饭睡觉,恨不得长在那堆木头上了,手都磨出泡了,也不肯停,
再这么下去,复试没到,人先垮了,听我的,每日上下午,各抽一刻钟,跟我练练这五禽戏,舒活筋骨。”
晚秋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连日握锯持凿,有些红肿甚至磨出薄茧和水泡的指尖,又抬眼看了看林清河关切的眼神,
心里一暖,乖乖点头,
“嗯,听你的,就是这动作....我做起来怪怪的...”
“多练练就好了,熟能生巧,跟你摆弄木头一个道理。”
林清河见她听话,眼中笑意更深,顺手替她将一缕汗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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