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揣?叮铃哐啷的,也不怕招贼?还是换成个小金锭,往怀里一揣,又稳当又放心!”
原来症结在这儿。
林茂源看着老妻那副“我说了算”的架势,知道劝不动,只得无奈地摇摇头,接过钱袋,
“行行行,听你的,明日我去换,快睡吧,时辰不早了。”
“等等!”
周桂香却又叫住他,眼珠转了转,改了主意,
“算了,明日我跟你一块儿去镇上。”
“你去做什么?”
林茂源问道,
“家里一堆事呢。”
“我去买点红枣,花生回来,后日登高,蒸重阳糕用得着,顺便...再去布庄瞅瞅。”
周桂香说着,目光瞟向屋外南房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斟酌。
“又扯布?”
林茂源更奇了,
“刚做了新夹袄,匀匀实实的,今年过冬尽够了,还扯什么布?”
周桂香往他这边凑了凑,用气音道,
“不是给咱们扯,是...我想给晚秋,再置办一身,不,最少要两身,里外都要新的。”
周桂香见林茂源露出不解的神色,便细细解释道,
“你想想,晚秋要是真考上了那船厂,进了官家的地界,那里头都是些什么人?
管事,有头脸的匠师,还有那些城里来的人....
咱们晚秋手艺是没得说,可这穿戴....我先前给她挑那布,是厚实耐磨的藏青粗布,想着她干活方便,
可现在琢磨着,颜色太暗沉,料子也普通,佛靠金装,人靠衣裳,
她一个姑娘家,年纪又小,穿得太素太旧了,进去了怕是让人看轻,觉得咱们家底薄,好拿捏,
我就是琢磨着,扯几尺鲜亮些,细软些的料子,给她再做身能见人的衣裳,鞋也得换双新的,
她那鞋头都磨得起毛了...总得让她体体面面的,不能让人笑话了去。”
林茂源听完恍然。
他明白老妻的顾虑。
这世道,有时候就是“先敬罗裳后敬人”。
晚秋是去凭手艺吃饭,可门面上的事,也不能太马虎,平白让人低看一眼。
何况...他想起晚秋嫁过来后家里的变化。
清河站起来了,纸扎铺子起来了,还有了稳当的茶摊,清河的医术也越发有模样,连带着家里气氛都活络兴旺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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