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忽然闪过晚秋在院子里锯木头、弯腰刨木、全神贯注摆弄工具的模样。
要是穿裙子,怎么做那些活计?
弯腰蹲下都不方便。
就算进了船厂,估计也是要常做活的,裙子肯定不如裤子便利。
“不要裙子。”
周桂香摇了摇头,声音却比刚才坚定了几分,
“海棠红的料子,再要五尺,做裤子。”
伙计一愣,
“大娘,这颜色做裤子...不耐脏啊。”
“不耐脏就不耐脏了。”
周桂香想了想,又道,
“再做两个围裙就是了,家里还有粗布,拼两个围裙出来,做活时围上,就不怕脏了。”
伙计听了,心里暗暗瘪嘴,这人家,买这么好的衣裳还要让闺女围上围裙做活。
说不上来是真心疼还是假心疼人。
但他只是个卖货的,张嘴也只能说,
“大娘你想的周到。”
伙计虽然心里嘀咕,手上动作却不慢,噼里啪啦拨动算盘,
“藕荷色里衣四尺,一百二十文,海棠红外衫六尺,一百三十二文,海棠红裤子五尺,一百一十文,本白衬布三尺,四十五文,
总共是....四百零七文。”
四百零七文。
周桂香听着这个数目,心尖还是抽了一下,这价钱,能再买头上好的猪崽了!
但想到晚秋,她还是深吸一口气,脸上堆起笑容,用商量的口吻对伙计说,
“小哥,你看我买了这么多,又是头回照顾你家这么大生意,能不能...给便宜些?抹个零头,算四百文成不?”
伙计一听讲价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露出些许为难,但语气还算客气,
“大娘,真不是我不给您便宜,我们瑞福祥是全镇最大的布庄,料子好,价钱也实在,都是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,
您买的这藕荷色细棉布,是上好的苏北棉,三十文一尺,您去别家打听打听,绝没有比我家更公道的了,
这海棠红的染工也是一等一的,颜色正,不褪色,
您这一身置办下来,穿出去保管体面,这零头...实在抹不了,
我们铺子规矩大,一文钱的利都不能少,不然掌柜的要扣我工钱的。”
周桂香心里清楚,这种大铺子,尤其是瑞福祥这样的招牌,价钱确实比小铺子死,轻易不讲价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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