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这李安平,怕是真的转性了,良心发现了。
“安平啊,你这真是...唉,大富有你,是他的福气啊!”
先前那老汉唏嘘道。
“谁说不是呢,比亲兄弟还亲了。”
妇人附和。
李安平听着这些夸赞,只是扯了扯嘴角,没说什么。
他蹲下身,从带来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粗瓷碗,又拿出一个小竹筒,倒了些温水进去。
然后,他极其自然地将碗凑到沈大富嘴边,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柔,
与刚才回应村民时的随意判若两人,
“来,喝口水,山上风大,别干了嗓子。”
沈大富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就着李安平的手,小口小口地吞咽着。
他的目光,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李安平的脸,那眼神里大多是麻木,还有一丝只有李安平能看懂的深不见底的痛楚...
李安平喂他喝完水,又用袖子轻轻替他擦了擦嘴角。
动作细致温柔,与他粗糙的外表格格不入。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热闹的人群,又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腿边,像一株失去生机的植物般的沈大富,
眼神深处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痛色。
“安平,你们也带了重阳糕?一起吃点儿?”
有相熟的村民热情地递过来一块糕。
“谢了,我们带了。”
李安平道谢,却没接,转身从自己篮子里拿出一块同样简陋,却明显是精心包裹过的杂粮糕,掰下一小块,
仔细地捏碎,像周桂香喂柏川知暖那样,送到沈大富嘴边,
“大富,尝尝,过节了,吃口甜的。”
沈大富的目光随着那糕移动,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声响,慢慢地张开了嘴。
李安平将糕屑喂进去,看着他缓慢地咀嚼,吞咽,脸上露出一丝柔和。
这让一直在暗处的孙二狗平白起了一身麻人的鸡皮疙瘩,撇过脸去,不敢再看一眼。
周围的喧嚣都成了二人的背景。
这对在世人眼中是“浪子回头照顾瘫子”的组合,在这重阳佳节的山顶,以一种沉默紧密的方式相依着。
村民们赞叹着李安平的“义气”,怜悯着沈大富的“不幸”。
李安平将一块干净的布巾垫在沈大富颈后,让他靠得更舒服些,然后自己也挨着他坐下,默默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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