裳就值十几二十两!是什么人家咱们惹得起吗?
让你过去,就你那脾气,万一动了手,把人碰着磕着了,咱们全家砸锅卖铁也赔不起!
到时候就不是掀摊子,是进大牢了!”
林清山被妻子一噎,脸涨得更红,胸膛剧烈起伏,却知道妻子和晚秋说得在理。
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,震得枯叶簌簌落下,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憋屈,
“哎!话是这么说!可咱们遇上这种事,难道就只能认了?只能被人这么欺负?!”
晚秋看着大哥痛苦又无力的样子,沉默了一下,脸上却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笑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锭被擦得锃亮的二两银子,在指尖转了转,阳光下银子闪着微光。
“大哥,”
晚秋的声音轻快了些,
“你看,这可是实打实的二两银子呢,咱们的摊子,满打满算,那些家什加起来也不值一两,
他这一掀,咱们虽然受了气,可也赚了,看在银子的份上,你也别太气了,咱们没吃亏,还小有盈余。”
林清山被她说得一愣,看着那锭银子,只剩下浓浓的苦涩和无奈。
是啊,二两银子,对农家来说,不是小数目。
这屈辱,竟是买来的。
晚秋将银子塞回张春燕手里,然后抬起头,望向秋日高远的天空。
恰巧,一只苍鹰正舒展着宽阔的翅膀,掠过天际,朝着远方山峦飞去,姿态从容而有力。
她看了片刻,收回目光,转向兄嫂,
“所以啊,大哥,咱们才要慢慢往上飞,往上爬啊。”
她目光落在沉默的林清山身上,
“大哥,明日开始,你可得把车赶得更稳当些,咱们一家可都靠你接送了。”
她又看向眼眶发红,但注意力已被吸引过来的张春燕,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,
“大嫂,等咱们柏川再大些,到了开蒙的年纪,咱们就送他去读书。”
张春燕正沉浸在换地方摆摊的愁绪和对未来的茫然中,冷不丁听到“送柏川读书”几个字,
浑身猛地一震,眼睛倏地睁大,连忙摆手,声音都急了,
“读书?这、这哪行?读书得费多少钱?束脩、笔墨纸砚、还有拜师的礼....咱家哪供得起?不行不行!”
晚秋看着她急切的样子,脸上的笑意加深,却不说话,只是慢悠悠地从自己贴身衣袋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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