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舟糊的窗户,我打的院子,擦的屋子,你看,这儿还有个小灶房呢!”
他献宝似的引着张春燕去看西厢房。
看到那个虽然坍塌了一半,但烟道尚存的土灶基,以及角落里那个半埋的陶瓮地缸,
张春燕更是喜上眉梢,
“太好了!有灶房!这下可方便多了!”
她已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,
“等得了空,从家里拉点土坯过来,把这灶台重新垒起来,再弄些柴火堆在边上,烧热水、热干粮、煮点简单的汤水都行!
如今凉茶是卖不动了,正该卖热茶,姜汤!这下也不怕没地方放柴火了!”
她越说越兴奋,眼睛亮晶晶的,
“本来我还愁,天冷了想做点热乎吃食搭配着卖,在家里做好了带过来,路上就凉了,在这摊子上现做又没地方,
这下好了,有了这灶房,啥都便宜了!清舟这地方选得可真好!又清净又安全,还有灶房,离码头也不算太远!”
“那是!”
林清山听着媳妇的夸赞,与有荣焉,挺了挺胸膛,
“清舟打小就聪明,想事情周全,这院子是他一眼就相中的,那牙人还想糊弄我们去看个杂院的偏房,清舟没看上呢。”
张春燕听着,目光落在丈夫身上。
这时她才注意到,林清山那身半旧的粗布短打上,沾满了打扫时溅上的泥点,灰尘,袖口和衣襟处还有几处明显的污渍,
额前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几缕,粘在古铜色的额角。
他脸上还带着干完活后的红晕和满足的笑容,但眉眼间透出的疲惫是藏不住的。
心里那阵因为看到好院落的欢喜,瞬间化成了细细密密的疼。
她走上前,伸出手,拍了拍他身上那些尘土,又轻轻拂了拂他肩头一片沾着的碎草叶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,
带着嗔怪和心疼,
“看你这一身脏的,上午送人,晌午又不歇着,跑来跑去的....都是力气活,就不知道累?”
林清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,随即心里像被羽毛搔了一下,痒痒的,暖暖的。
他嘿嘿一笑,浑不在意地抬手用更脏的袖子抹了把额角的汗,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,
“这有啥累的?男人家,力气就是使的!
给家里干活,给媳妇孩子挣好日子,哪有喊累的份?你看我这身板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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