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刚头也不抬,瓦刀"啪"地一" />
清流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,
"大刚哥,你咋知道砌多高要收分?"
石大刚头也不抬,瓦刀"啪"地一磕,一块多余的泥浆被削掉,
"清山教过,墙高一丈,收分一寸,底下宽,上头窄,才站得稳,
这院墙要砌八尺高,底宽一尺二,顶宽九寸,每砌一尺收一分。"
他说得头头是道,手上的活儿也没停。
瓦刀在砖面上"叮叮当当"地敲,泥浆从砖缝里挤出来,他用瓦刀一刮,干净利落。
旁边一个后生负责递砖,一块一块码在他手边,配合默契。
再往西边看,另一个后生在吊线。
他拿根细麻绳,一头系在木桩上,另一头拉直,用一块小石头坠着,垂下来刚好贴着墙面。
每砌三层砖,就拿这根线比一比,看墙面直不直。偏了就拿瓦刀拨一拨,正了再接着往上砌。
周桂香走到西段,拿竹竿量了量墙体的厚度,又拿眼瞄了瞄垂直度,点了点头,
"做的不错,我记得从前他们跟着清山起土坯房的时候,时不时还要拆了重砌,没想到起上这青砖墙,愣是没让我操什么心。"
一个后生应道,
"婶子放心,我们都晓得用线吊着比,差一丝都能看出来。"
林清流看着他们飞快地砌砖,一块接一块,泥浆刮得干干净净,墙面平整得像刀切的。
心中又是感叹,做成一件事情居然这么复杂。
砌一堵墙尚且要夯基,和泥,吊线,收分,错缝,更别说造船台,造大船了。
自家人可真是厉害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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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十二,大清早。
河湾镇仁济堂的门板早已卸了,药香从半开的门里漫出来,混着秋日晒在青石板上的热气,闻着倒比别处的街面清爽些。
林茂源到的时候,孙鹤鸣正在里间给一个咳嗽的老汉诊脉。
阿福蹲在天井里洗药碾子,袖子撸到肩膀,水花溅了一地。
阿贵在柜台后头抓药,戥子提在手里,一颠一颠的,药末子从指缝间漏下去,他也不急,慢慢数着数。
林茂源换了件干净布衫,药箱挎在胳膊上,进来跟阿贵点了点头,没多话,
自去里间坐下,翻开案上的脉案本子,把前几日的方子归置归置。
一上午倒也安稳。
看了几个病人,多是寻常症候,林茂源开了方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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