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舟心中有几分绝望,因为这事,做,还是不做,都是天大的牵连与麻烦。
可此时此刻,自家没得选。
因为林清舟清楚,对方既然来了,这件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现实里不过两三息的功夫,林清舟脑子里已经转完了这一整圈。
林清舟缓缓抬起头,脸上带着恭顺。
"贵人谬赞了,草民一家不过是挣口饭吃,哪里当得起成就二字。"
他声音平稳,双手撑在地上,姿态放得极低,
"贵人既然找上门来,想必是有用得上草民家的地方,
只要草民一家能办到的,赴汤蹈火,绝无二话。"
沈云昭轻笑了一声,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"跟聪明人说话,果然省力气。"
他抬了抬下巴,目光越过林清舟的头顶,落在院中某个方向。
"我要你家的林匠人,主动辞去澄江船厂的要务,随我出行一趟。"
林清舟心里咯噔一下。
果然。
他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,目光穿过夜色,找到了晚秋。
她蹲在清河旁边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头发有些散乱,一双眼睛清亮的,没有惶恐,没有瑟缩,
甚至在他看过去的时候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林清舟心里有了底。
他重新转回目光,面向沈云昭,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。
"贵人,这事儿...原也不算什么难事,只是我家弟媳如今在船厂也算是有了些名声,
她若贸然辞了厂里的活计,难免引人议论,贵人既然是夜里来的,想必也不愿此事声张,闹得满城皆知,
草民斗胆想一句,若能做得周全些,对贵人对我家,都好。"
沈云昭眉梢微动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"哦?你有法子??"
"草民倒是有个粗浅的法子。"
"说。"
沈云昭抬了抬手。
身后一名黑衣随从搬了张木椅过来,放在太师椅侧前方。
"赐座。"
林清舟没有推辞,道了一声"谢贵人",起身坐到椅上。
赤脚踩在泥地里,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。
"我家弟媳若贸然辞工,船厂上下必然诧异,不如换一个说法,就说在家中出了意外,
伤了手,短期内没法上工,须得在家养伤,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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