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赏月会结束后的第三天，青竹峰的清晨格外安静。薄雾笼罩着竹林，露珠从竹叶上滑落，滴在青石板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柳如烟坐在洞府窗前，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她的眼睛红肿，面色苍白，嘴唇没有血色。三天了，她几乎没有合眼。一闭上眼，就是叶长青那张平静的脸，还有那句冷冰冰的话：“不是不肯，是不能。我的路，太危险了。”
她恨他，又恨自己。恨他无情，恨自己放不下。她把自己关在洞府里，不吃不喝，不见任何人。侍女小荷敲了几次门，她都不应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。她只是不想动，不想说话，不想见人。
“小姐，您多少吃一点吧。”小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您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。再这样下去，身体会垮的。”
柳如烟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茶杯。茶水里映出她的脸——憔悴、消瘦、眼窝深陷。她吓了一跳。这是她吗？当年那个面若桃花、意气风发的外门大师姐，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？她猛地站起身，茶杯掉在地上，摔成碎片。茶水溅在她的裙摆上，她浑然不觉。
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脚步越来越快。她想起了当年在外门时的自己——高傲、自信、不可一世。她想起自己站在高台上，俯视着那些外门弟子，包括叶长青。那时候，她对他不屑一顾。如今，他却对她不屑一顾。世事弄人。
她停下脚步，走到铜镜前，看着镜中的自己。面色苍白，眼眶红肿，头发散乱，道袍皱巴巴的。她伸出手，摸了摸镜中的脸。“柳如烟，你在干什么？”她对着镜子说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在这里伤心欲绝，他知道吗？他在乎吗？他不在乎。他只在乎他的丹道，他的修炼，他的王朝。你对他来说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腰板。“既然他不在乎，那你就要让他刮目相看。你不是废物，不是只会哭的女人。你是柳家的家主，是天玄宗的监察委员会副主任，是金丹初期的修士。你要变强，强到让他不得不正视你。”
她转身走向修炼室。推开门，修炼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蒲团和一尊铜炉。她在蒲团上坐下，闭上眼，开始调息。灵力在经脉中运行，很不顺畅。三天没吃没喝，身体虚弱，灵力也萎靡不振。她咬着牙，强行运转功法。灵力冲破了几个细小的经脉阻塞，她的面色渐渐红润了一些。
“小姐，您终于开门了！”小荷站在修炼室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粥，“您先吃点东西吧。不吃东西，哪有力气修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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