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开,只是撑起身子,借着帐外朦胧的烛光凝视岁仪。
“是我思虑不周。”裴晏开口,声音低哑,褪去了情欲,“明日我便走了,你在府中……若有事,可去寻母亲,或写信与我。”
岁仪终于转过头看他,目光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郎君放心,”她说,“妾身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裴晏望着她那双平静无澜的眼睛,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。
他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最终只是躺了回去,隔着半臂的距离,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岁仪起了个大早。
裴晏已经锻炼回来,进门时就看见佩兰正在伺候岁仪梳洗。
他心里因为昨夜说不清的那股失落,慢慢变得熨帖。
虽然昨日岁仪没有说什么会想念自己的话,但是现在起来这么早,想来心里还是对自己有些不舍的。
“怎么起这么早?不用相送,早上有些下雨,你就留在房里。”裴晏说。
春日的雨水很多,尤其是在清明前后。
岁仪听见这话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在对上裴晏微微疑惑的目光时,岁仪才道:“今日我要出门。”
大约不是在床上,岁仪都懒得跟裴晏装温婉贤淑,没再一口一个“妾”。
裴晏:“……”
昨夜的心塞,似乎卷土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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