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弦走向、段落结构、BPM。
白时温负责描述画面,郑在俊负责把画面翻译成声音。
两个人的工作方式跟上次做《Way Back Home》时一样。
靠直觉对接。
白恩雅在折叠椅上记录,备忘录里的内容从“verse用什么情绪”到“外卖点炸鸡还是炒年糕”跨度极大。
第二天,填肉。
编曲细节开始一层一层往上叠。
底鼓、军鼓、hi-hat、bass、pad,每一轨进来的时候白时温都会闭眼听十几秒,然后用最外行的语言给出最精准的方向:
“这个鼓点太规矩了,像个好学生。我要的是那种上课迟到还理直气壮的感觉。”
郑在俊愣了一秒,然后把hi-hat的节奏型从正拍改成了切分。
对了。
第三天,录人声。
上次录《Way Back Home》磨了许久,这次快了很多。
白时温对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了控制力,知道哪个音区该推、哪个位置该收、气声放多少合适。
郑在俊在监听室里听完第一遍完整的录音,靠回椅背,看着话筒后面的白时温。
什么都没说。
竖了个大拇指。
第四天。
混音、母带、最终调整。
郑在俊一个人干的。
白时温和白恩雅中午到,带了炸酱面和两份紫菜包饭以及炸鸡。
郑在俊把demo从头到尾放了一遍。
三分二十八秒。
合成器的pluck音色从第一个音符跳出来,像弹力球在玻璃桌面上连续弹了八下。
底鼓闷着推,bass线在最底层游走,不抢戏但撑着整个空间的重量。
副歌进来的时候,白时温的声音从低处往上走了一个四度,落在“What do you mean”这句上面。
尾音没有收,放在那儿让混响自己消散。
像一个真的在问问题的人。
播完。
郑在俊从监听椅上站起来,走到冰箱前,拿了三罐可乐,扔了一罐给白时温,一罐给白恩雅。
自己拉开拉环,喝了一口:
“比上一首难做。”他说。
白时温接住可乐:“但?”
“但更好。”
“那可以发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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