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荡荡的屋子,忽然就火了。
拔出军刀狠狠劈在门框上,刀刃嵌进朽木里,拽了两下没拽动。
他松了手,任由军刀挂在上面晃。
“打了一个月,死了半队人,就抢了几根破木头?!”
声音在空屋子里撞来撞去,慢慢散了。
没人接话。
失望是一点点堆起来的。
第一家空的——忍了。
第二家空的——骂两句。
一条街都空了,连个铜板、一口粮、一张纸都找不到,那股火就顺着心口往上窜。
有人用枪托砸墙,砸得手上沾了灰、磨破了皮也不停。
有人踹空门框,踹得木屑乱飞。
有人蹲在墙角,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——不是怕,是憋屈。
家里人还在等米下锅,等钱救命,可这座打下来的首都,连根毛都没剩下。
不知谁低声骂了一句:
“龙啸云是真狠啊……走之前把地皮都刮走了。”
声音顺着风飘开,没人反驳。
所有人心里都压着同一个念头:
跟这种人打仗,赢了也是输。
赢一座空城,输光所有盼头。
原总统府,临时指挥部。
畑俊六站在大厅中央。
地毯没了,露着糙水泥地,硌得军靴底发僵。
墙上的挂画全没了,只剩一排钉子眼,密密麻麻,像麻子。
楼梯扶手被锯得只剩半截,断口露着新木茬。
头顶的吊灯拆走了,房梁上留着几个螺丝孔,斜斜对着下面,像几只空洞的眼睛。
风从破窗户灌进来,呜呜地响,裹着尘土味。
参谋长站在他身后,手里攥着清点报告,一页一页念。
声音从平稳,慢慢发沉。
“粮仓,全空。
军械库,全空。
中央银行金库,门都被拆走了,里面没有剩余。
官邸区十七处大宅,全部搬空,家具、细软无一留存。
工厂区一百二十七家工厂,设备、电机全部转运,连厂房承重钢筋都被拧走了。”
他翻了一页,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。
“下水道井盖全部撬走,路灯杆全部拔除,城内铁路段铁轨全部拆除。
全城百姓已随西南军撤离,
目前在册留守人员,二百二十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