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汉城外,城门检查站。
钱大钧亲自坐镇。
沙袋垒了三层,拒马横了三道,铁丝网拉了两排。
宪兵团荷枪实弹,站在路障后面。
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这些东西在装甲车面前,跟纸糊的没区别。
远处的地面先开始抖。
轻微的,越来越明显。
尘土从地平线扬起来,遮了半边天。
紧接着,引擎的轰鸣声压过来,像滚雷从天边碾过。
前排的宪兵手指搭在扳机上,嘴唇干裂,不停舔着。
有人的腿已经开始打颤。
很快,钢铁洪流出现在视野里。
最前面的装甲车开路,炮管昂着,像一头头钢铁猛兽。
一辆接一辆,密密麻麻,望不到头。
阳光照在装甲上,反光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钱大钧举起铁皮喇叭。
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,带着电流的杂音,破了音:
“奉军政部命令!
西南军装甲部队、作战部队,一律在城外指定区域驻扎!
只允许龙主席带一个排卫队入城!”
话音刚落。
白崇禧推开车门,走了下来。
抱着胳膊站在车头前,扫了一眼路障,冷笑一声。
声音不大,却顺着风清清楚楚飘过去:
“钱司令。
上次南京中华门的碎木头,你们拼好了吗?
今天想让武汉城门,也碎一次?”
钱大钧的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
手里的喇叭差点没拿住。
就在这时。
指挥车里,龙啸云抬了下手。
没有喊话,没有命令。
就一个抬手的动作。
瞬间。
一百多辆装甲车、坦克的炮管,同时往下一压。
齐刷刷对准了检查站的路障。
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半分迟疑。
阳光照在炮口上,冷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巨大的阴影投过来,盖在路障上,盖在每个宪兵脸上。
像死神的手掌,按在了每个人头顶。
前排的宪兵当场就软了腿。
有人“哐当”一声,枪掉在了地上。
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撞在后面人身上。
有人干脆把保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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