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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星那边也在跑。福利署的审核不是光看材料,还要看领养人的社会关系。他找人帮忙,让他以亲戚的身份写了一封推荐信。又找了铺子那条街上两个邻居,请他们去福利署做了旁证。还托人给福利署的一个高级主任递了个话,说这两口子人品可靠,孩子接过去不会受苦。
6月30号,阿星接到福利署的电话,说审核通过了。
陈福来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一个渔民铁锚,手一抖锤子砸在大拇指上,砸出一块淤青。他没顾上疼,把锤子一扔,转身就往铺子里跑,一边跑一边喊,“美玉,成了!成了!”
7月1号,阿星带着他们去救护站接孩子。
救护站门口有警察守着,阿星把福利署的批文递过去,过了半个多钟头,一个护士领着两个孩子出来。
阿安走在前面,阿宁跟着他后面半步远的位置,一只手拽着哥哥的衣角。两个人都穿着救护站统一发的那种灰扑扑的衣服。阿宁肩膀上还贴着纱布,阿安表情很平静,走路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扫周围,扫过门口那几个警察,扫过停在路边的车,扫过阿星的脸,最后才落在陈福来和吴美玉的身上。
陈福来蹲下来,跟两个孩子平视。他没敢靠太近,蹲在两步远的地方,搓了搓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吴美玉走过来,也蹲下来,看着阿宁肩膀上的纱布,轻声问了一句,“还疼不疼?”
阿宁摇了摇头,没说话,但抓着阿安衣角的手没松开。
阿安看着蹲在面前的这两个人,一个满手老茧,指缝里嵌着洗不干净的黑油泥,一个手掌粗糙,指头上有针眼戳出来的小口子。他看着这两只手,看了好几秒,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阿宁。
阿宁又看了吴美玉一眼,这次没有缩回去。她看着吴美玉那张圆圆的晒得有点黑的脸。看着她脸上那道笑出来的皱纹,忽然开口问了一句,“你们家里有床吗?”
吴美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有,两张,一张大床,一张小床。小床是我前两天刚收拾出来的,铺了新席子。”
阿宁没再说话,但她抓着阿安衣角的手松开了一点。
阿安牵起阿宁的手,往陈福来和吴美玉那边走了半步。
阿星站在后面,一直没说话。他看见阿安走那半步的时候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这孩子太聪明,什么都看在眼里,不摸清情况不会轻易动。
阿星没把两个孩子直接带回乔治小院。
他提前跟陈福来和吴美玉交代过,孩子接回去之后,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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