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7号早上六点，天刚蒙蒙亮，阿星趴在窗边往下看，一眼就看见街口斜对面那棵老树底下停着辆灰色轿车。
他脑子嗡了一下，昨晚不是没车跟了吗？怎么又冒出来了？
阿星连拖鞋都没顾上穿好，趿拉着就往隔壁跑，抬手在两扇门上各敲了两下。
刘铮先开的门，头发还乱着，秀妹跟在后头，一边走一边把外套往身上套。
三个人挤到秀妹他们那间房的窗边，阿星把窗帘掀开一条缝。
“你们看，灰色那辆车又回来了。昨晚我们回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车跟的。睡觉之前也是没有。”
刘铮眯着眼睛看了一会，“会不会陈山他们昨天被发现了。人家又回来盯上了？”
阿星脸色非常难看，“要是这样，那他们昨晚不是白忙活了？”
秀妹没马上接话，她盯着那辆车看了好一会，然后才开口。
“不对。”
刘铮看她，“怎么说？”
“你们想，要是陈山真被发现了，对方会怎么办？”
阿星想了想，“肯定收网啊，直接来把我们几个抓了，或者诱着我们去晋东路或者加兰巷，把我们一网打尽。”
刘铮琢磨了一下，“你的意思是，这只是换班回来接着盯。”
“嗯，他们下午那辆车离开，应该是换班。”
阿星松了口气，但还是紧张，“那他们还是没信我们？”
秀妹把窗帘放下，“应该是没信，连寿叔和王叔那样的老江湖都栽了，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相信我们。”
刘铮：“那这样被盯着我们没办法去摸加兰巷。”
秀妹看着他们，“白天我们该跑生意还是跑生意，但不能继续耗下去了。我们晚上摸过去看看。”
刘铮：“今晚就动手？”
“也不算动手，还不知道那边是不是真的是藏着人。但是如果我们继续还在吉隆坡，那他们就会一直盯着。等天黑透了，从后巷窗户出去，到时候不开车，直接走路。”
刘铮：“行。就这样决定。”
秀妹看向阿星，“阿星，晚上我们四个人出去，你留在酒店。万一有人半夜来敲我们的门，或者前台打电话问什么，你得能应付。就说我们出去吃宵夜了，一会回来。”
阿星点了点头，“行。”
五个人照常出门跑生意，灰色轿车果然立马跟在后头。
“今天跑几家？”刘铮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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