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女将
日光穿过稀疏的枝桠,在那女将的盔缨和肩甲上跳跃,勾勒出她挺拔如松的轮廓。她并未佩戴覆面头盔,一张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暗。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,眉眼不似寻常闺秀那般柔媚,反而透着久经风霜的锐利和沉着,皮肤是常年在外的麦色,鼻梁挺直,嘴唇紧抿,下颌线条清晰有力。此刻,她微微蹙着眉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潭边这三个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不速之客,目光尤其在樊长玉沾满污泥血渍、却依旧难掩清丽的面庞,和她怀中那个瑟瑟发抖、小脸惨白的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她身后的骑兵约有三十余骑,大多做边军或猎户打扮,衣甲制式不一,却个个精悍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,手始终不离兵刃。队伍中甚至还有几个身形矫健、作男子短打装扮的女子,背负弓箭,腰挎短刀,与那女将气质相类。这显然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,更像是……某种自行组建的、带有武装性质的流民或地方乡勇。
阿成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失血、寒冷和脱力让他踉跄了一下,只能单膝跪地,一手撑刀,仰头嘶声道:“这位……将军,我等是逃难的百姓,遭了山匪,同伴为护我们而死,慌不择路逃至此地,绝无恶意!求将军开恩,救救这母女二人!”他将樊长玉和长宁说成母女,是为了掩人耳目,减少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山匪?”那女将眉毛微挑,目光扫过阿成身上几处还在渗血的伤口,又看看樊长玉手臂和脸颊的刮伤,以及两人湿透破损、沾着泥污血渍的衣物,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。“这祁山深处,寻常山匪可没胆子也没本事,把你们逼到黑风涧里,还能让你们跳潭逃生。”她的声音清冷平稳,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威压和洞察力。
樊长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女将不好糊弄。她们来历不明,浑身是伤,出现在这敏感的地带和时机,任谁都会起疑。尤其阿成虽然换了便装,但言行举止间那股行伍之气,未必能完全遮掩。
“将军明鉴,”樊长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她松开长宁,让她靠着自己站好,然后上前半步,对着马上的女将福了一礼,动作有些僵硬,却不失礼数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慌乱和语无伦次,都只会加深对方的怀疑。“民女与兄长带着幼妹,本是前往蓟州投亲,不想途中遭遇流窜的乱兵,货物盘缠尽失,兄长也为护我们……殁了。我们慌不择路,逃入山中,又遇猛兽追逐,不慎坠入山涧,幸得这位义士相救,才能侥幸生还。”她将赵述说成“兄长”,将追兵模糊为“乱兵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