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理解,他妥协,他选择了沉默。
我理解守卫队长的立场。
虽然理解,但以我现在的状态,以那个在医院里握着姐姐冰冷鳞片时的心情,我并没有接受这一切的心情。
那种理智的权衡,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咳!咳!”
远处传来剧烈的咳嗽声。
远远地,看见那个怪人终于勉强追了上来。
挂科中途不知从哪儿抢了匹瘦马,一边喘息一边骑马赶来的他,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。
看到我这副随时可能爆发的样子,他心里似乎有些愧疚,勒住马缰时手都在抖。
因为我才吃这么大的苦啊。我看着怪咖,心中毫无波澜。
我随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转身朝围栏方向走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的泥土上,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什么啊,这小屁孩是谁?”龙人歪着头,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油光。
“人类的外表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嘛,说不定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婆缩水了。”
另一个龙人讥笑道。
“听说只要越境,那个人的司法权就归龙人那边了,是真的吗?”
我停下脚步,没有看他们,而是侧头问道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司法权?那是什么低等概念,我不知道。”
龙人咧开嘴,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。
“但只要一越境,我们就随便把你撕碎、吃掉、折磨到死都可以。你们人类那套可笑的法律,在我们这儿屁用没有。你敢试试吗,虫子?”
“为什么?你想越境?”
另一个龙人兴奋地搓着手,长矛在地上敲得当当响。
在龙人的认知里,一旦越过那道围栏,王国的庇护便会瞬间消失。
从此以后,我对他们而言,就和山里乱窜的野猪没什么两样,是猎物,是食材,是可以随意虐杀的对象。
同理,龙人这边也是一样。
如果真有龙人越过边界进入人类的领地,守护队长便可依其裁量权当场处决,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。
仅仅越过一道围栏,生死便完全掌握在异族手中,连最起码的人权都得不到保障,瞬间沦为牲畜。
看着那两个咯咯笑着、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的龙人,我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有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
我没有再犹豫,后撤半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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