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感如打架后一般沉重地压在眼角,像两块浸了水的石头坠在眼皮上,我不自觉地哼出声,用指节用力按了" />
"唔。"
疲惫感如打架后一般沉重地压在眼角,像两块浸了水的石头坠在眼皮上,我不自觉地哼出声,用指节用力按了按酸胀的眼眶,骨碌碌地揉了一圈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埃尔格里德午后的光,白花花的,刺得人想流泪。
不过,完成了一件大事的满足感还是从胸腔深处涌了上来,像一杯温水灌进胃里。我甩了甩头,迈步走向了下一个病房。
一边转动门把手,一边后悔没叫上女巫们一起来,至少能帮我挡一挡这沉甸甸的气氛。
但一走进去才发现,女巫们和埃丝莉已经在这个病房里等着我了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草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属于魔女们的冷香。
"姐姐。"
不同于其他孩子挤在两人间里,戴娜姐姐一个人使用着这个病房。
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打进来,给她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,她坐在床上看着我,微微一笑。
那种笑容和以前一样,温柔得像小时候从厨房端出热汤时的样子。
但本应是家中姐姐迎接我的感觉,她额头上突起的角和背后收拢的翅膀带来的不是违和感,而是一种刺痛的苦涩。
那对角是暗青色的,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,从发际线两侧破皮而出,我能想象那有多疼。
背后的翅膀折叠在肩胛骨的位置,翼膜薄得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,偶尔轻轻动一下,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明明应该是最痛苦的人,身体里流淌着不属于人类的龙血,意识随时可能被兽性吞噬,她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轻拍着身旁的椅子让我坐下:"丹尼尔,你来了?"
那张椅子是塑料面的,被她拍得发出"啪、啪"的轻响。
"你身体还好吗?"
今天不知第几次说出的问话,每次开口都像在砂纸上磨一遍嗓子。
戴娜姐姐依旧带着微笑回答道,声音轻得像羽毛:"嗯,现在已经足够习惯了。"
我没有特意问她习惯了什么,是习惯了角蹭到枕头时的硌人感?
还是习惯了翅膀在狭窄病号服里闷出汗的黏腻?
姐姐也没说。
我偷偷看了旁边的大魔女一眼,开口问道:"治疗呢?"
那是女巫们所生的十七号制造出的结果。
龙化移植。
理所当然地,我以为以大魔女的实力应该可以治疗,她活了几百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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